药瓶上的标签干净得可怕,没有生产许可,没有批准文号,活脱脱一个三无产品。
只有描述药效的短短几行。
“扔进土里,可以凭空长出花来。
喂进人体里效果会如何呢?
生命是一笔和上帝掷骰子投下的赌注,可能让断臂长出新芽,也可能让智者回归孩童形态。
药物最终效果受位面规则限制,一切解释权归生命之河所有。”
苏予宁眨了眨眼,对着药瓶喃喃说道。
“我天呐,这说明书写的,没起到任何说明的作用。
真不是仁心哪位院民偷偷再就业了吗?”
她摇了摇药瓶,里面出稀稀拉拉的声响,打开一看,只有三个药片。
察觉到自己身体有苏醒的迹象,她盖上药片,急急忙忙朝河流问道。
“如果对药效不满意能撤回吗?一次吃几颗,是餐前餐后吃啊?!”
话说出口的刹那,她竟莫名察觉到那条马赛克河流翻涌着不耐的情绪,无形加了她苏醒的进程,像迫不及待要将她从混沌中甩出去。
“诶——!”
躺在病床上的苏予宁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病房天花板,吓得直坐起身。
“别乱动啊,你还输着液呢!”
苏予宁看清病房内的布置后,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下。
在仁心的经历太过印象深刻,以至于看到病房还以为自己又被抓回去了。
她低下头,揉了揉胀的太阳穴,余光瞥见身旁江云异担忧的表情,动作一顿。
“我不是嘱托杨昭弃带你们去医院做检查了吗?他人呢?”
江云异将打歪的吊瓶扶正,眼睛盯着吊瓶里的余量,小心地调整流。
“已经检查完了,他去买楼了。”
苏予宁眉头猛然蹙起,扶住脑袋,只觉得自己突然听不懂人话。
“我昏迷多久了?”
“两天一夜。”
“那……检查结果怎么样?”
江云异轻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为她捻了捻被角。
“基本宣判右眼永久性失明了,也是意料之中啦,只能先采取保守型治疗,看看有没有奇迹生。
刘老头……他年纪大了,身体的恢复力大不如从前,医生说如果不是就医及时,连命都保不住,但恢复视力就别想了。”
她注意到苏予宁低落的神情,轻柔地将她垂下的丝挽在耳后。
“别自责,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摆脱仁心是大家曾经不敢想的事情。
现在能多生活在外面世界一天,都是赚了。”
苏予宁唇角抿得白,没说话。
一醒来,她就现放在被子下的手心里凭空多了一瓶药。
眼下,她不确定药效到底如何,也不敢随便拿出来让江云异尝试。
可自己身上也没什么伤,吃下去有无效果也根本看不出来。
苏予宁想起这家私人医院由杨氏投资设立,是科研与诊疗一体的架构,能够化验瓶中药片的成分。
于是询问杨昭弃的具体去向。
“他去哪买楼了?眼下正是仁心案子收尾工作最忙的时候,他有说为什么突然要买楼吗?”
江云异回忆起昨天那个男人的话语,到现在仍觉得不可思议。
“仁心医院被烧毁,医护人员皆被判刑,我们这群院民的去向成了问题。
大部分的院民,经历了仁心医院和药物的折磨,精神情况也出现了问题,短期内无法正常回归社会。
政府本打算将我们收容进其他家精神病院,统一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