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宁手臂青筋暴起的瞬间,已经闪身到小偷跟前。
男人仰视少女蓄力起跃的身形,斧头携着真切杀意自上而下劈落,瞳孔一缩。
好快!
她不就是一个送外卖的吗?!为什么度比他请的专业打手还要快?!
众多疑惑在脑海里闪过,很快又被强行压下,他的决策向来正确,怎么可能出现失误?
大脑在告诉他,自己能主宰一切,身体却诚实地连滚带爬躲开。
咔!
男人惊险躲开了苏予宁的第一进攻,斧头擦肩而过,劈到他身后的玻璃缸上。
令人胆颤的破碎声响起,男人骨头吓得酸。
他瘫坐在地上,瞥见被自己亲手关上的密室门,根本来不及逃出去。
男人张开嘴,刚想和苏予宁谈判,被玻璃容器里具有强腐蚀性的福尔马林溅射了满脸。
“啊!——”
只是眼膜迅红肿充血,咽喉烧灼刺痛钻心,便疼得他在地上辗转翻滚。
苏予宁扼住他的脖颈,把人牢牢按在地面,再度高高扬起斧头。
男人即便视物困难,但感受到苏予宁的气息,本能尖叫道。
“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我是……”
话还没说完,苏予宁的斧头已经朝他下体劈去,怒喝道。
“偷窃者,不配拥有姓名!”
斧刃寒光劈落的刹那,往昔在浴室门前排队等候的片段骤然窜入她脑海。
在排队洗澡的人群里,一个个她叫不出名字的女人,脸上却都有相同的痛楚。
她说过,会让那个畜牲付出代价。
血液喷洒出的瞬间,一块软肉掉落在地上。
男人的惨叫声响彻整间密室,余音连绵不绝。
可他的伤口,还远远不足以平息苏予宁的怒火。
她周身肌肉紧绷,单手死死箍住男人的脖颈,怒火裹挟着压抑许久的悲恸,一字一顿厉声质问。
“我问你是哪只手伤了小异的眼睛?!又是哪只手偷走了院长的心脏,偷走了地下室我几十位同胞的性命!!”
男人脸颊迅涨成紫红色,眼皮慌乱颤动,下巴不受控制抖,却不敢回答她的质问。
苏予宁也无所谓答案,举起斧头利落地挑断他的双手,确认他没还手之力后,从男人身上找到了卫星电话。
第一通打去消防电话,告知对方自己被非法囚禁,请求对方联合警察根据自己的信号定位迅赶来救火。
第二通拨给的是私人号码,杨昭弃。
拨号提示刚跳转成功,听筒那头便瞬间接通。
苏予宁举着卫星电话,两人罕见地陷入沉默。
大约过了三秒,传来杨昭弃愈颤抖的呼吸声,他小心翼翼地询问,怕惊扰了对面。
“……苏予宁?”
苏予宁低下头,说不清此刻突然涌起很想回家的思念是因为什么。
“嗯,是我。”
“我没时间和你说太多,让周队联系医疗队,尽快来信号定位处接应。”
说罢,便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苏予宁环视密室一周,果然在角落柜门后又找到一处地窖铁盖。
期间还不忘警惕回头,确认男人倒在血泊中,疼得直抽搐,没死但也偷袭不了后,才将斧头重新绑到背后。
她屈膝沉落重心,双臂下沉攥紧厚重铁盖边缘,腰背绷紧力,低喝一声。
铁盖一点点被掀离地面,缝隙里涌出潮湿阴冷的霉土气息。
她原本心中尚存疑虑,但踏入地下室便确认,冰库与手术室的占地,和楼上对应区域的面积对不上。
至此猜到地下还暗藏着一处没有出入口、私自改建而成的秘密区域。
而这间医院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只有院长一人。
铁盖抬开大半后,苏予宁手臂微颤,顺势将盖板推靠在一旁石墙上。
她俯身蹲稳,指尖扣牢墙体凸起借力,探手伸向方才露出入口的地下囚室,笑着说道。
“初次见面,我的第二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