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分,院长办公室门缝处还亮着灯。
苏予宁站在办公室外,单耳贴在墙后,屏息听着房内的动静,心中默数秒数。
三十秒过去,屋内无脚步,无呼吸声。
屋内没人。
按照抖腿大哥所说,院长捐献骨髓后身体大不如前,大门不出,管理医院都有心无力。
现在这个点,院长确实该回屋休息了,只是不知为何没有关灯。
要因为亮起的灯就转身离开吗?
苏予宁的思绪飞运作,她所偷听的这面墙不是承重墙,是后来加装的填充墙。
只起隔断作用,隔音效果并不好,她相信自己耳朵的判断。
苏予宁在密码锁上,按下江云异告知的数字。
一道轻细的叮音响起。
密码正确,大门顺利弹出一条微小的缝隙。
苏予宁抬手轻推门扉,侧身踏进屋里,办公室内果然空无一人。
她悄声合上门,视线快瞥了眼墙上的时钟。
转眼过去一分钟,余下时间紧迫,她必须加快动作。
扫视一周室内环境,大部分布置和常规办公室并无不同,沙旁放了个全身镜,茶几上空空如也。
她直奔办公桌而去,放轻手脚,飞快翻查抽屉。
桌上堆放的几张资料是院民病历,上面除了基础的身体数据和病情描述外,名字旁还写着评级。
苏予宁眉头蹙起,迅翻了翻一沓病历的上面几份。
江云异,优;奚小疏,及格;方正鄂,良……
很快,她也翻到了自己的病历,名字旁边是空白,只有纸张底下被红笔写了行字,“未获得知情同意”。
苏予宁瞥了眼时间,她没空在这解密了,把病历迅放回原位后,朝抽屉处继续翻找着。
四个抽屉,三个都打不开。
在唯一能打开的抽屉里,她找到了另一份病历。
这份病历的格式和办公桌上翻找到的那些截然不同,显然不是一家医院开的。
除此之外,这份病历还有一处惹人注意的地方。
病患的姓名被黑色水笔胡乱画了一团糟,只剩下姓氏“赵”。
苏予宁朝这位赵病患的病情诊断处看去,他患的是……
自恋型人格障碍,英文简称npd。
抽屉内的病历旁摆着一瓶他克莫司。
苏予宁认得这药,外婆早年得了顽固性湿疹,一直在用。
她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他克莫司药物还有另一种作用。
器官移植手术后的抗排异。
她小心地将药瓶放在地上,避免翻找时让里面的药片摇晃出声响。
四个抽屉,三个上锁,剩下能随时打开的抽屉里一定还有一样东西。
为了确保没有遗漏,苏予宁的指尖小心地游走在抽屉的内壁,确保每一处角落都被翻找。
果然,在抽屉深处、被杂物层层掩埋的角落里,她找到了半截露在外面的钥匙柄。
苏予宁面露惊喜,翻找过那么多个地方,总算让她看见钥匙的影子。
她将杂物朝前拨开,一手握住要钥匙的柄,缓缓将它向上抽出。
叮叮当当的一声脆响。
一把钥匙竟连根带泥地扯出连着铁环的十几把钥匙。
她望着铁环上形制别无二致的一串钥匙,心中暗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