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宁胸腔瞬间升起一股无名火。
想到对方是自己母亲,她强行把骂人的话咽回。
“妈你是没睡醒吗?我一个破送外卖的,多大的官啊?
你别以为骑手服是黄色,我就是皇帝了好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冒出一句。
“电话里和你说不清楚,我过去和你说!”
说罢,又自顾自地挂断电话。
苏予宁顿感一阵头大,握拳崩溃地敲了敲额头。
只好和杨昭弃说自己有事出去一趟,让他们不用花时间找她,赶紧去抓莫时彦。
警局门前人来人往,一位举止毛燥的中年妇女四处张望,正准备提气大喊,手臂传来一阵拉力。
赵桂芬被拉到一处偏僻的草垛后,她上下瞥了苏予宁,说话夹枪带棒。
“哟,当上警官后可了不得,达起来背祖忘宗!连自己亲生母亲都嫌丢人了?”
苏予宁骤然窜起一股憋闷的怒火,紧跟着在心口化成被误解的委屈。
她哼笑一声,偏过脸,眸光闪动,像是不敢置信,又像自嘲。
赵桂芬怕她跑了,拽着她的手仍在喋喋不休,满是指责。
“当警察脑子当到坑里去了!不向着家里人,家里要是没你弟弟,将来老了我看你怎么办!”
苏予宁甩开她的手,神情冷漠中带着一丝麻木,拿出早就拷贝下的行车记录仪的画面。
“我怎么办?现在也有位女孩,在你儿子的帮助下,八岁就痛失母亲,我问你!她该怎么办?!”
赵桂芬压根不听,立刻拉下脸,语气满是偏执:“别人死活管我屁事,哪怕用你这份前途去换,也得把你弟弟平安捞出来!”
苏予宁心底那点渴求母爱的念想一点点凉透。
“我就算真在警局上班,也绝不可能以权谋私。”
她不敢相信……母亲竟然真忘了那件事。
那道永远烙在她身上的疤痕。
“你明知道我最恨徇私枉法……”
见硬逼没用,赵桂芬突然换了嘴脸,摆出可怜兮兮的模样。
“妈知道亏欠你,都是妈没用抛下你才让你经历那些……
要不!我去替你弟弟坐牢,别毁了他一辈子!”说着就要往下跪。
苏予宁闭了闭眼,没去伸手扶:“我体谅你的难处,但绝不可能包庇,你走吧。”
说罢,没等来对方的离开,睁眼的瞬间,瞥见她怒容和眼底不顾一切的决绝。
赵桂芬大步越过苏予宁,朝警局大门走去,大喊道。
“好啊!我就让里面所有人知道,你弟弟是个罪犯!
我看你以后要怎么在警局待下去,你同事又会用什么眼光看你!”
赵桂芬的大嗓门瞬间吸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她余光得意地往身后瞥去。
果然,苏予宁的脸色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