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这话在哪听过了。
温晴,林念慈她们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这么做,他就不会帮我。’
教唆她们三人的神秘者,会是同一个人吗?
“小香呢?你妹妹的孩子,她也是你报仇的条件之一吗?”
苏予宁回想起小香的未来,仍心有余悸。
画面中,温馨的客厅里躺着两具尸体,一大一小。
夏雨荷一愣,语气不敢置信。
“你在说什么……小香明明答应我,她做完这一切后就会马上离开!”
苏予宁恍然。
小香闯入警局,被警察强行拖走,不是情绪上头的冲动,都在她计划里的一环。
她在得知母亲的死讯时,心中就在酝酿对江嘉树的复仇计划。
甚至,在这场她和夏雨荷的合作中,她才是领导者。
真是个……过于早熟又充满锋芒的孩子。
梁婉晴见一旁的苏予宁陷入默然,独自接过话头继续问道。
“你为什么意图谋害江嘉树?”
夏雨荷浑身抖,眼眶猩红,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
“一群恶心的畜牲,自己出轨滥情样样做尽,竟然还要我的命,成就他们的好名声!他们就不该去死吗?!”
“他们?”
苏予宁敏锐的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还有谁?他也参与了这起谋杀案吗?”
夏雨荷终于能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恨意在牙缝中挤出。
“莫时彦,是我大学时的师弟。
从前专业课上,他作品分数永远低我一头,我对他雕刻风格极为熟悉。
他偏执地认定,只要女人坠入情爱,就再无没心学习,于是当众向我表白。
我拒绝了。
时隔七年,他竟然一直怀恨在心,甚至将误以为是我的裸尸雕刻成普赛克公之于众!”
《被遗忘的普赛克》通篇强调凡女被神权抛弃后的凄怨无助。
莫时彦选择雕刻普赛克,是借神权自我加冕,对夏雨荷的裸尸进行报复性羞辱。
杨昭弃的预测真神了,一个自恋到极致的疯子。
苏予宁当即嫌恶地皱了皱眉。
这个贱人,求死刑。
在夏雨荷讲话的闲隙,过往的零碎线索串联成线。
“你的杀人动机很合理,可惜是个谎言。”
夏雨荷脸色一僵,指尖在桌面上缓缓收进掌心。
“你什么意思?”
苏予宁道,“我们初见那天,在提起江嘉树时,你的微表情很恐惧。”
她微微俯身,拉进和夏雨荷的距离,眼神牢牢锁定她颤动的目光。
“在得知夏梧桐死讯时,你就猜到凶手是他。
你恨他,但这份恨不足以让你牺牲自己你,你怕暴露身份会引来江嘉树的追杀,所以打算借妹妹的身份先活下去。”
一个原本想活下去的人,没道理开启自毁式的复仇计划。
变故就在小刘说的那句话中。
‘我没敢给她看夏雨荷的案照片,她会彻底崩溃。’
这才是夏雨荷真正的杀人动机。
“根本没人给你看过夏梧桐的尸体照片,你怎么知道她被雕刻成普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