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沌中,苏予宁觉得自己踩着海浪,又像风筝飘在空中,起起伏伏。
“心律回来没?!充电,187焦!”
“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遭了……患者撑不住了!”
“给她家人打电话,让家人唤起她求生意识!!”
“医生……她母亲把电话挂了。”
黑暗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暖光缓缓出现。
苏予宁眼睛一亮,惊喜地扑过去,试图抱住她的背影。
“外婆!是我啊,我是小宁!”
回应她的,是猛然关上的冰冷木门。
“贱蹄子,滚出去!”
苏予宁笑容僵在脸上,无措地垂下头,现自己的手掌变小了。
来投奔外婆那年,自己七岁。
这是那年的回忆。
小小的苏予宁心里的消沉转瞬即逝,眼底只剩执拗的求生意识。
她朝四周看去,寻找让外婆接纳自己的机会。
视线停在外婆房屋后的田埂,本就不大的田地,大半都被隔壁那户圈进了他家地界。
她沉下脸,在路上捡了块砖头,掰成两半。
走到隔壁家的窗户前,那家人的谈笑声传入耳帘。
刘大夯嚼着饭菜,语气颇有指点江山的豪横。
“占了她的地就占了,老太婆还打算告我们?村里人谁不盼着她早点死!”
苏予宁恍然,母亲因为外婆重男轻女,早就和她断绝关系。
村里人都欺负外婆老无所依,经常以“保护”的名义,欺田吞财。
女人手上的镯子和瓷碗撞得叮当响。
“那老太婆藏的养老钱还真不少,改天再去敲她个镯子回来,等她死了,咱儿子的老婆本就有了。”
一家人欢快的笑声还没持续两秒。
“嘭!”
窗户突然炸开,砖头带着碎玻璃将桌上饭菜砸了稀巴烂。
女人抱着儿子尖叫躲闪,刘大夯大步走到窗户前。
只看见一个衣着潦草的小女孩,目光像野狼一样,死死盯着他们一家。
刘大夯面色凶厉,刚想给她一个教训,门牙处突然一阵凉风袭来。
随即,男人的惨叫响彻村庄,吓得外婆拉开大门。
刘大夯痛得跌倒在地。
苏予宁抓起他的头,举起砖头,又给他门牙来了一下。
她目光死死瞪着不断哀嚎的刘大夯,语气阴恻。
“你再敢欺负我外婆,谁更不要命,试试。”
画面外的苏予宁一愣。
她小时候力气异于常人,反倒长大后回归到普通人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