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予宁再次睁开眼,周围只有零星几位警察。
眼前是横起的警戒线,她费力撑地起身,现自己也被圈入封控区内。
她扶着墙,弯腰捡起放置在脚前的施工牌。
“请勿打扰。”
苏予宁轻笑一声,零秒猜出是谁的杰作。
一墙之隔,隔间内的谈论传入耳内。
“没有生命体征了,死亡时间大概在半小时前……像突然失去了求生欲。”
杨昭弃看着手术床上不人不鬼的少年,脸色苍白,不忍地闭上眼。
光是旁观这一切,他在厕所吐了三回才勉强保持平静。
不敢想亲身经历这一切的王智禾当时会有多绝望。
身体被折腾成这样,遗体缝合难度极大,对法医的身心都是场巨大的折磨。
他掏出短夹钱包,里面装着大哥塞给他的应急现金。
他没数多少,一股脑卷起塞入法医手中。
平日里清亮的嗓音,此刻像是被什么堵住喉间,低哑带涩。
“劳烦秦法医多费些心思……让他走时体面些。“
“应该的,应该的。”
门外,苏予宁看了眼手环。
半小时前,那会窗外的警笛声最大,是警察刚到的时间。
她的背部无力地抵住墙面,掌心捂住双眼。
当时他还有意识对吗?
他是听到警笛声才彻底放弃求生的欲望。
苏予宁脑海里忽得想起那次雨夜。
那晚,雨下得又急又大,她被迫躲进黄姨小卖部。
王智禾听见动静,从屋内拿出雨伞执意送她回家。
城中村的道路昏暗又复杂,他撑着伞站在楼下,望她的身影穿过一层一层的走廊。
她在窗户前催促他快走。
少年笑容清朗和煦,白色衣摆随晚风波动,他摆摆手喊道。
“等你安全了我再走,小心点,下次可没我送你啦!”
一语成谶。
隔间大门打开,苏予宁意识回笼。
杨昭弃对她点点头,“都处理好了,我们回警局吧。”
苏予宁压下心头的情绪,拎起地上的吉他,跟在杨昭弃身后。
回到警局。
警方从赵沁家中搜出的内脏,dna比对结果与吴辰豪吻合。
杨昭弃瞄了眼左右没人注意自己,快步把苏予宁拉到角落。
他压低声音,语飞快地问道。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赵沁在做人体实验的?”
苏予宁一愣。
她嘴唇翕动几下,心下陷入两难境地。
该说出真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