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体凡胎看不见阴魂鬼祟。
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黎行站在高处,看点点明光缓慢移动,目光将她锁定时,爆裂声突然响起,诡异却并未与灵异事件联系起来。
“脱力了?”他迈出一步,宽大厚实的手掌伸出,方便她借力。
叶蕖是真的没力了,都不用想,精致细腻的手放在他掌心。
两手接触,寒如坚冰遇上滚烫炙热,黎行眉头皱起,语气中有惊讶:“怎么这么冰?”
这温度,没在冰窖里冻上几十个小时是达不到的。
修长骨感的手指将她手握紧往上一提,身体被惯例朝上带,度快而稳。
被拉的叶蕖身体软软向前一扑,整个人撞进了他坚硬宽大的怀抱中。
柔软的脸颊碰上他大衣上的羽毛胸针,略微刺痒,鼻腔里灌满了他身上的冷冽的木质香。
胸膛上又冰又软的身体起伏,黎行明显愣住了。
“这楼梯真长。”没解释浑身冷的原因,反倒抱怨起了其他。
叶蕖一只手顺着他手臂,攀在黎行肩上,那肩宽厚得手都抓不稳,她只好弯曲着手指,让自己不至于一松手就掉了下去。
“太累了,走不动了。”这话没夸张,这会儿身体负担太大,消耗了她太多的力气。
“我给你叫医生。”空着的左手稳稳托住叶蕖的后腰,手臂肌肉力,单手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右手扭动着门把手。
陡然间视线升高的叶蕖自然地环抱住他修长紧实的脖子,身体大部分力量都落在了黎行身上。
锁芯机窍转动出轻微咔擦声,门被拉开,温暖的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照进来,照亮了地面反射出绚丽的多彩光芒。
如影随形的寒意散去,阳光明媚而刺眼。
她瞳眸收缩着朝边上一躲,恰好贴着他的后颈,肌肤摩挲的柔滑触感,使得他眉宇间克制的冷淡更浓了。
“天亮了啊,送我去上面的画廊。”她这情况,找医生没用。
黎行站定,丹凤眼中徐徐漫上了异色,问道:“这是旧病复?”
“……嗯。”有一瞬沉默的叶蕖觉得他说得没毛病,这可不就是沉疴难治吗?
“多晒会儿太阳,我就好了。”玄异的道理他又不懂,精神恹恹的她,此刻只想被温暖普照。
听了她话的黎行不再多问,抱着她,迎着晨曦,拾阶而上。
西式拱门窗雕刻精细,蜉蝣般的尘埃的明光中宛如万花筒般滚动,高大的身躯将所有的阴暗抵挡住,快步将她送上了三楼。
古堡占地极广,三层被打通整理,放满了世界名画。
叶蕖被邀请上来过,画太多,看不过来,但这里的采光极好,视野广阔,很适合闲暇休憩。
富有现代化风格的阳光房里放着盛放的鲜花,清香的气息随着晨起的山风,将倦怠都给吹醒了。
黎行弯腰将她放在正对阳光的L形沙上,垫着靠枕,披上毯子,他坐在旁边,眼带询问:“你去下面做什么?”
知晓她喜欢直来直往,黎行便不绕圈子了。
感受着旭日东升,万物从沉寂中勃而起的生命力,身上被暖洋洋的日光笼罩,就像回到了母体般,让人留恋又怀念。
“你常住古堡吗?”她半闭着眼,表情放松,懒洋洋的宛如秋乏困倦的猫咪。
黎行无声注视着她,说:“偶尔。”
名下产业太多,有些地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去住。
这座古堡,以前被开放展览过,而他也是头次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