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叶蕖就明白,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单论黎行的表现,无论是晚宴上解围,告知Remmonet的危机,提供临时的庇护,还是买鞋,让人没有不满的地方。
可叶蕖还是对他没什么好感!
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像雾里看花,水中捞月,你触及的只是他的表层。
甚至,可能连碰都没碰到。
越是细致体贴,反而更加诡异。
她想,自己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被黎行惦记上了吧。
混着河水湿气的夜风吹拂过来,耳边一缕丝落下扫过锁骨,撩动时惹起丝丝缕缕的痒意。
明暗交织的光影中她瞳眸深沉,没有遮挡的皮肤冷冰一片。
没有图谋便算了,如果有,她不介意新仇旧恨一起算!
人通透后,脚步都轻盈了。
叶蕖扬脸,凝视着深不见底的夜色里一侧高耸的摩登建筑,好似一把出鞘的剑,要捅破漫无边际的暗黑地狱。
忽然,腰肢被长而有力的手臂圈着,在她错愕时,人已经被拉到了黎行怀中,隐匿在不见光的树影后。
砰砰连续几声枪响,鞋店玻璃应声碎掉,哗啦啦在地上砸出连续的响动,本就不多的行人与店员们更是惊恐尖叫起来。
她整个人被压着贴到了树干上,浓稠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将她团团罩住,隔着不算厚的西装,能感受到他身上滚烫的体温。
“会开枪吗?”他低着头,嘴唇在她耳畔掠过,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叶蕖脸上,语气却冷得怵人。
叶蕖没好气地看他扣住了扳机的右手,“华国禁枪,你不知道吗?”
“呵呵~”他低醇的嗓音里透着笑意,“那待会儿记得跟紧我,子弹不长眼,黑暗里的子弹更是不认人!”
“那先谢谢了。”她哼了声,语气嘲讽。
黎行没在乎她的讥讽,抱住她腰的手松了,改拉着叶蕖的手臂。
梧桐树斑驳的暗影下,逆光的脸上满是冷厉,抬手朝着对面砰一枪。
藏在暗处的人应声倒地,同伙见了,用着叶蕖听不懂的语言在嘶吼,又像是在咒骂。
骂得应该挺脏的。
而黎行脸上并未太多表情,这时的他肃杀冷酷,已经拉着叶蕖闪避到了一个水泥雕塑后面。
这边有大片花木,便于隐藏,也容易被狙击。
叶蕖也冷着脸,飞快地感知周围是不是有危险潜藏。
鬼气从指尖漫开,49度角位置,一人借树木遮挡,举起了森冷的枪口。
在她要提醒的瞬间,黎行突然转了身,朝着那方向放了一枪。
枪响,随之是重物摔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以及肢体遭遇剧烈创伤后难以抑制的痛苦呻吟。
叶蕖能感觉到,他握住自己手腕的力道加重了,这点痛并不算什么,让她惊讶的是黎行乎常人的敏锐。
她靠鬼气察觉有人会偷袭,而黎行作为生人,警觉性竟这样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早已完胜她了。
这人,真真是危险!
对他的认知在此刻再次刷新,好奇心如疯长的野草,催促她去探究,黎行究竟是什么身份背景。
“害怕吗?”将她拉到新掩体中央。
模糊的微光中,黎行嘴角扬起一抹坏笑,似逗猫儿般故意扬起手枪,指腹在扳机上摩挲过,眸光定定地落在她雪白的脸颊上。
叶蕖一脑门黑线,直觉得男人很无聊,用这样拙劣的把戏来吓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