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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计划（第1页）

暮色将这座异国城市笼罩着时，浴室里喧哗了一阵儿的水声停下。

沾着水珠的手臂从门内探出，皮肤异于常人地白，纤细的手抓起门边的凳子上浅香槟色的真丝浴袍，几分钟后，带着几分氤氲水汽的叶蕖走出来。

七分袖的中长款的浴袍，V领的设计，搭配同色系腰带，勾勒出身体的曲线，又营造出了股高级感。

局促坐在沙上的余千柳一见，慌忙站起身来。

哪怕做了鬼，她还是保留着人的习惯行事。

叶蕖淡淡看她一眼，走到大理石岛台旁，抬手从醒酒器中倒了杯红酒，端着走向会客区。

夜色中，莱萨河水与岸边的界限变得模糊，两岸的路灯和建筑霓虹灯交相辉映，真是美不胜收。

红酒杯倾斜一个度，红酒顺着酒杯进入口腔，喉咙微微动了，那双靡艳的唇更有光泽了。

“有没有触景生情？”叶蕖转了身，绚烂的城市夜景中，她的模样优雅又慵懒，却也带着莫名的危险。

茫然地站在原地，余千柳想不出叶蕖这样问的原因。

她忘了一切，又怎么触景生情呢？

叶蕖见了，也没再问，她已经不指望能从余千柳口中听到有用的话了。

将红酒杯随便往桌上一搁，将正在充电的笔记本打开，登录电脑后便收到了邮箱的提醒。

有新邮件了。

叶蕖点开，件人不认识，邮件的内容却是她感兴趣的。

论线索收集整理，丁雯雯不愧是专业的，短短几个小时，连余千柳看展穿的衣服品牌配饰都调查清楚了。

叶蕖点了个视频电话，对面秒接。

“嗨，叶小姐，这份资料还满意吗？”满架子的书，她还穿着白天的见面时略微正式的衣服，笑着询问叶蕖。

鼠标滑动，一目十行浏览完了八九页长的文档。

文字中有少量照片，清晰程度不一，大概是从监控中提取出来的。

但每一张都能看清楚余千柳的脸，不同款式的礼服，脖子上亮眼的珠宝饰，高调又不浮夸。

“很详细，不过——”叶蕖尾音拉长，眸光漆黑，神情有一丝不解。

展览这种充满着艺术气息的地方，穿得像明星走红毯的似的，合适吗？

还是，这就是本地的着装风格？

丁雯雯立马就get到了她的意思，解释说：“高端的酒会开幕式、晚宴、慈善拍卖联动，礼服是比较合适的选择。但日常看展，就有些隆重了。余千柳的着装不算夸张，只是，礼服的正式感和这种追求自由的氛围不是很搭。”

将这些琐碎的信息片段整合后，丁雯雯也察觉到了异常，只是没当回事。

现在被叶蕖一提，好像有什么从脑子里一闪而逝了。

“地下斗兽场都做什么的？”

最后一页，侧着半个身的余千柳一身长款白色a字版礼裙，腰身收紧镶嵌着银色亮片和水晶，荷叶边短袖修饰了手臂线条，更添加几分柔美气质。

与前几次不同，脖子上光秃秃的，长将她的神情半遮半掩，身影仓惶中透着狼狈。

“愚昧时期的斗兽场，就是字面意思，权贵们的游乐场，普通人的噩梦地狱，不仅能观看角斗士自相残杀、猛兽厮杀，还能执行处决的场所。步入文明社会后，古老的斗兽场成了观光景点，但所有人心中都有个心照不宣的斗兽场——黑市！”

“权力和金钱高高在上，诱惑无处不在，就看谁能豁得出去。”

叶蕖了然：“她孤身一人去黑市？”

说着，朝三米外的余千柳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