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一下飞机就直奔叶蕖所在的酒店。
许久不见,他变了很多,成熟稳重,不再像刚开始那般带着咋咋呼呼的劲。
果然,成长的代价一如既往地昂贵。
叶蕖的房间是个面积较大、功能齐全且配置豪华的套房,客厅布置有沙、茶几、电视柜等家具,桌上摆着新鲜的果盘甜品,养生壶里的荷叶茶随着烧开的水翻滚,室内冷暖循环温度适宜。
刚坐下的李科迫不及待地问:“叶大师,蓉蓉她在哪儿?”
被叶蕖告知,女友周蓉的魂魄已经苏醒,他心里是多么激动,恨不得插上翅膀就飞帝都来。
可是,泥哨村的案件正在审理,他又放心不下周母,拖拖拉拉就来迟了。
周蓉的死牵扯的不仅是简单的凶杀案,还涉及诱拐、封建迷信等多重案件,警察通力调查后终于将犯罪人员全部抓捕了,已经开庭了。
周家也出了大变故。
周建军因敲诈勒索被关,医院里的周伟在手术后病情恶化死了。
离异失女的周母顿时丧失了生存的欲望,整日以泪洗面,已出现了轻生的行为。
家破人亡,便是周家境况的最真实写照。
李科一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在其他人为前途奔忙时,他舍弃了工作机会,作为受害人家属出庭,照顾女友那“不想活着”的母亲,一天天忙碌又疲惫。
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李科也告诉自己,尽人事,听天命。
不过,他特别希望再见周蓉一次,将自己的思念和愧疚都告诉她。
叶蕖将煮好的荷叶茶倒了一杯给李科,垂下的眸光上移,语气松快:“急什么,这大中午的,阳气重,阴魂易受阳火灼烧,她那脆弱的魂魄可经不起这一烤。”
“那什么时候能见她呢?”他实在着急,碍于叶蕖的身份,没表现得太急躁。
“最快也得等太阳落山了。”她没骨头似地窝在沙里,“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吧。”
李科被她这调侃般的语调说得不好意思了,只好按捺住满心的焦躁:“那我先出去,晚一些再来打扰叶大师。”
礼貌地起身,拉开门离开了房间。
一直飘在叶蕖身后的余千柳弯着腰,半趴在沙靠背上,奇怪地问她:“大师那么厉害,就算这时候把周蓉放出来,也伤不到她吧?”
可为什么,叶蕖却没那么做呢?
拿起遥控板正打算找个电视频道打时间,忽然听她这样问,此刻心情还算可以的叶蕖顺嘴就回了。
“我是能保她魂魄不伤,但这样也浪费我的精力,反正又不急,等下午阳衰阴盛时就好了。”
额,大师还挺会——安排的,呵呵。
余千柳自知问了蠢话,就没再张嘴,默默飘到沙对面,陪叶蕖看起了综艺节目。
一档花样少年少女下乡变形记,刚开始全员搞笑沙雕,惹得观众捧腹大笑,到了后面,居然变得煽情起来。
聚精会神看了两个多钟头的余千柳,恋恋不舍地看着谢幕时滚动的节目组人员名单,意犹未尽想看看上一季的节目。
转头,想和叶蕖商量一下,结果,现她拿着手机神色不定。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余千柳却明白,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往叶蕖跟前凑。
她想飘走,等叶蕖心情好了再回来。
孰料,叶蕖直接喊住了她:“查到你之前住过的公寓了。”
余千柳转了一半的身立即就18o°转向她,愣了几秒后飘过去:“在哪里?”
“切赛尔多夫旧城,圣主教堂一墙之隔的Vanb公寓。”她语气忽地有些冷,“那里的瘾君子多如牛毛,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把自己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