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蕖不动声色,故作奇怪地问:“你认识这串项链?”
“不认识。”他回答得飞快,眼帘垂得更低,仿佛要将她的探究一并阻挡。
素白的手指抚上颈上的蓝色美人,她低低笑出了声,抬眸时漆黑的瞳仁闪着危险的光芒。
“我要是投诉你,你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呢?”她声音又轻又低,透着浓浓的恶意。
侍应生骤然抬脸,眼中是一闪而逝的慌乱。
“女士,我是哪里做的不好吗?”
“你自己不清楚吗?”捏着高脚杯的手挨着左手肘,杯中酒水晃动,荡出饱满浓郁的酒香。
侍应生略显局促地站着,肩膀前倾,努力想保持的冷静却有龟裂的趋势。
“对客人撒谎,这事可大可小。”叶蕖的声音陡然柔和了点,“我倒是无所谓,但带我来的人要是知道了,嗯,他可不好说话。”
“女士,我……”左手被右手死死捏住,侍应生声音微颤,头也垂了三分。
叶蕖轻嘘了声,素面朝天却仍旧艳色逼人的脸庞没有什么表情。
“打工人,不容易,我也不想为难你,可谁让你眼都不眨就对我说谎呢。三秒,你还可以考虑一下。”
侍应生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又惶恐。
他来撷花半年,也算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叶蕖这样的也不少,但没有一个让他觉得心里毛。
被这漂亮女人盯上,他竟觉得毛骨悚然。
那是种出自第六感的强烈反应,比被人泼酒或是砸头打上几拳还要可怕。
“想好了吗?”她给的时间并不长。
沉浸在莫名恐惧种的侍应生听了,就像听到催命铃声一样,随着头抬起的眼瞳里还聚着害怕。
“我,我,那个是可能,可能是余千柳的。”侍应生哆哆嗦嗦,现自己口误了,忙说:“我的意思是,您这条项链和余千柳的很像。”
不是,这话好像也不对啊!
他一着急,脑门上急出汗来了。
“余千柳是谁?”这一炸,还真有点用处。
侍应生声音弱了几分:“她是花魁的热门候选人之一,但是,三个月前出国了。”
“她那条项链,有名字吗?”叶蕖继续问。
“有,但叫什么,我不清楚。”来撷花的大佬多,送钱送车,甚至连送房的都有。
一条项链,委实算不上什么稀罕物。
但余千柳那条蓝色宝石的项链,听说是从拍卖会上,花了一千多个才买下的。
这事儿在他们员工圈都传遍了,四楼的名花为此还说过余千柳的酸话。
叶蕖:“那我刚开始问你,你为什么否定?”
鬓角冒出冷汗,侍应生讷讷:“看别人拿出来过……”
看她明显皱起了眉头,侍应生心头又打鼓了。
这时,电梯叮一声开了门,西装革履,瞅着有五十多的瘦高男人夹着公文包出来。
他戴着副黑框眼睛,神情严肃,一板一眼的姿态,与周围异常地格格不入。
“那是洪教授,他应该是来找他女儿的。”见她目光转移了,侍应生很会来事儿地介绍了一句。
叶蕖眯眼,余光随他移向观影区。
那人一身浩然正气,眉宇间却被死气笼罩,看死气的凝实程度,要不了多久他就要死了。
至于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