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邹子涵的事已经是后半夜了,叶蕖草草洗了个澡,拉过被子盖着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唐杨送上午餐,等她吃完后,详细报告新接到的委托。
“这活儿是帝都一个走阴人介绍的,说那是个痴情鬼,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爱人,他家还有后代。姓靳,也是帝都人,具体身份现在不得而知,但应该不是什么小老百姓。”
用勺子搅动碗里的莲藕排骨汤,叶蕖问:“女方是什么人?”
“女方?”唐杨愣了愣,随后猛摇着头,“没女的,那老爷子爱的是个男人。”
“啊?”她嘴角撕开,眼睛明显瞪大,勺子里的汤险些洒了。
“别那么惊讶嘛,搞得跟个老古董一样。”唐杨吐槽。
跟着补充:“老爷子的对象是个军人,说是闹革命的英雄人物。去参军打仗保家卫国去了,可怜的老爷子成了望夫石,没等到人,先死了。”
“名字没有吗?”叶蕖收起方才的蠢样,睨向他。
“老爷子叫靳笙,在北都女子学校做老师,教外文的,还翻译了不少书。对象叫奚秋白,名字还蛮好听的。我在网上查过,民国的名人军官里没瞧见这位,要么死太早没人记,要么是岌岌无名的大头兵。”
“都说,民国爱情,十有九悲,在那样的年代,两个大男人相爱,时人眼里多惊世骇俗啊,我都能脑补出好几个版本的悲剧故事了。”越说他越感叹,恨不得上手去写上两段。
叶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破看文的,瞧谁都深情。”
“看文的咋啦?”唐杨不服气了,“我们破看文的只是情感丰富点,太感性了,太能感同身受了,这能怪我们吗?”
每次说到这个他就情绪激烈,叶蕖早就习惯了,别开脸懒得看他。
唐杨气鼓鼓地控诉,说她伤害了自己幼小的心灵。
快奔四的人了,臃肿的大脸做出小孩儿的委屈神情,看得叶蕖眼角直抽搐,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当她扬起拳要施展时,唐杨立马停止在她怒火的边缘反复横跳的作死举动,笑着问:“要不喝点酸梅汤?”
降降火——
桌面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将狗腿子服务做到极致的唐杨立马双手捧起,送到她跟前。
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示是千湖的。
叶蕖用纸巾擦了下嘴,按了接听键。
“你好,我是宝安市刑侦支队长,孙贺。”对方一上来就表明了身份。
“孙队?”千湖接触过的,警察系统内姓孙的就只有这一位。
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胭脂瓶的买家找到了,谢先生特意跟我提过,这其中涉及一些非科学的东西,需要你处理一下。后面,胭脂瓶还需要作为物证取回,希望你能理解。”
知道她要问什么,孙队将这次来电的目的直接说明了。
叶蕖微微诧异,还以为谢无拘会通过玄盟或者长宁观的关系去查胭脂瓶的下落,结果他直接走了政府部门的路子。
看来,这几年政府和道门的关系和缓了不少呢。
“是谁买走的?”早些找到胭脂瓶,把周蓉的魂魄送走,对他们谁都好。
孙队:“根据周亨的上线交代,买家姓廖,是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胭脂瓶已经当作寿礼送出了,收礼的是津市景家,服装行业的龙头企业。”
“你们有联系景家吗?”她这样贸然上门去讨要,会不会被打出来?
虽然没有人能打得过她!
“还没联系到景家的人,不过,我们会事先沟通好,麻烦叶女士……完事后将它送回。”驱邪之类的话,实在不该从一个人民警察嘴里说出来,索性含糊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