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无形的,碰到洞壁后无法向外扩散,继而会一遍遍响起。
黄毛的惨叫犹如被循环播放了,那叫声像生了根的藤蔓,死死缠住她的耳膜,在颅脑中反复绞紧。
孙英浩被关在屋里,手脚都被绳索捆住。
听到他痛到无力的叫声,心里的焦躁像火星子落在了油锅里,轰一下窜老高了。
忍着腿痛蹦到窗户边,借着缝隙朝外看去。
只见黄毛赤裸全身,软瘫在木桌上。
他的手脚上全是血,甚至有一只手手腕骨都砸扁了。
剧烈疼痛让他忍不住歇斯底里地痛叫,试图缓解伤处的痛感,声音完全嘶哑了。
周树举过头的木棒狠狠地又砸下。
她看得分明,这人不是随便乱砸,而是砸碎了黄毛的手脚骨之后,从他一只手的手腕向着肩膀部位一寸寸砸。
恐怖而清晰的念头猛然将她攫住——难道,这就是……捶面?
这像什么?
手打牛肉丸,将新鲜的牛肉切成大块,用棒槌一棒棒地敲打,直至敲成肉泥,捏打成型?
那他们呢?
被一点点捶打成肉泥,制作成面食?
极致的寒意从脚底冲上天灵盖,她身体一晃,背靠墙壁,精神疲惫。
难怪,雅玲从泥哨村回去后会自杀了,这样可怕的村落怎能不令人胆寒!
恐惧、害怕等诸多情搅在一起,脑袋被堵成了浆糊锅,连思考的空间都没了。
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黄毛的声音也没了,他是——死了吗?
许久后,紧锁的木屋门被打开,村长走了进来。
脸上没什么表情,方才的一切对他来说再稀松平常不过,但对上孙英浩的目光却很锐利。
“你倒是本事,能把我们骗得团团转!”这话,有肯定,也有轻蔑。
生死都不在自己掌握了,孙英浩也不想绕圈子,直接问:“你们对黄雅玲做了什么?”
“黄雅玲?”骤然听到这个名字,村长的眉习惯性皱了。
“怎么,你忘记她了?”
看他这反应,孙英浩莫名地心里就有气,没控制住自己阴阳怪气地说:“村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她是三年前来支教的女老师,为救学生受伤,还是村长你亲自送她去医院治伤的。”
她俩人都是在孤儿院长大,是穿同一条裙子的交情。
黄雅玲善良开朗,那年,只是看了场乡村教育的专项报道,她就舍弃了城里稳定的工作,报名来支教。
只是,谁也没想到,黄雅玲会在半年后突然回来,没多久就自杀了。
那时她在外地,等听到消息时,黄雅玲已经被火化了。
孙英忘不了三月初八的那个夜晚,好大的雨啊,她从殡仪馆取回好友的骨灰盒,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
世界绚丽多彩,哪怕是雨中,仍旧美得像童话。
可她的雅玲,躺在小小的盒子里,再也不能对她笑了。
忍着悲痛处理好她的后事,孙英浩清点了她的遗物,现了被撕掉的日记本。
耐着性子拼凑后,她震惊地现,黄雅玲是被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