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爽快与孙英浩的拖沓成了鲜明对比。
桌上几个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仿佛他不喝,就要给灌下去。
审时度势他是会的,在叶蕖满了第三杯酒的时候,孙英浩也跟着将一杯酒喝了大半。
看他们都喝上了,村长高兴不已,劝他们多吃点菜。
酒桌上气氛热络起来,三杯五杯后,叶蕖脸颊泛红,推开了递过来的酒。
“不能喝了,我好晕,想吐。”她手一扫,手边最近的几个杯碗顿时全掉地上,摔碎了。
村长家的白炽灯灯泡瓦数大,将堂屋照得恍若白昼。
她本就生得好,酒精作用下肤色呈现出红粉色调,像极了上好的美玉。
眉眼间无意展露的酒醉后那种清醒又迷糊的风情,更是惹得在场人心里痒痒的。
黄毛色眯眯盯着叶蕖,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好些带颜色的画面。
孙英浩大感不妙。
这样的她分明是入了虎口的羊,想要脱身,恐怕……
手里的酒杯一松,孙英浩倒靠在桌上,俨然是醉了。
“哎呀,都喝醉了啊。”村长疑惑的声音响起,“天也晚了,把他们送回房间休息吧。”
黄毛胡乱地挥着手还要喝,被周树一把反剪,连推带搡地扯起来。
粗糙的面孔上是不怀好意的的狞笑,“魏老板,该去睡觉了。”
说着,他手伸进兜里,摸出折叠了好几层的手帕紧紧捂住黄毛的口鼻。
猛然失了空气,黄毛的酒意像是醒了大半,就欲挣扎,可几秒后人就彻底萎了下去,跌在地上。
做了大半天陪衬的大勇也跟用手帕将叶蕖神志不清的捂晕,连倒桌上“不省人事”的孙英浩都没放。
“四哥,咋办?”彻底放倒了他们,以村长为的三人一改喝酒时的混懵,表情说不上好。
大勇呸了声,“要我看,一刀子割了,丢洞里算了。”
村长没赞同也没反对,目光落地狼藉的酒桌上,脑子里嗡嗡响着。
前天,他接到周亨的电话,说又谈成了一单生意。
新买家给的钱很多,要求最迟一个月交货,实在太赶了,嘴巴子都磨破了才延长了点时间。
听了这事儿,村长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马上有一大笔进账,忧的是好材料不好找。
尽管学校里有个现成的,村长却隐约觉得不安。
他犹豫不定时,祀口那边出事了。
夜里那厉声的尖啸阖村都听到了,碍于晚上行动不便,他们愣是坐到天亮后马不停蹄去查看。
他试探过两个年轻人,哪怕他们说得滴水不漏,他也没相信。
直觉说,他们知道点什么。
两个大活人,特别是孙英浩那种在相关单位过了明路的老师,突然消失肯定会被查的,他不大愿意冒那样的风险。
偏偏这当口,周建军那混账竟然派人勒索他!
他老了,一个两个都不把他放眼里!
既然如此,他不用太留情了!
“大树,你喊人来,把他们都送去祀口。”脸色在沉思中渐渐铁青的村长已然做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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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落日升,清晨第一抹光洒向大地,山林里的风带着湿润的水汽拂过,孙英浩也迷迷糊糊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