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怔站在原地的孙英浩并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忍着腿伤蹲下来,在地上找到了几根粗糙的体毛。
臭烘烘的味道,出自人面猴无疑。
原来,她守在这儿,是要守株待兔啊!
有些明白,又有点疑惑:她是怎么判断出人面猴在受伤后还会来报仇呢?
“端几盆水冲一下吧,不然臭的没法睡了!”她右手堵住鼻子,神情是掩不住的嫌弃。
孙英浩还现,她手上空空的,没有鞭子。
他非常确定,眼睛和耳朵没有欺骗自己。
那么,击退了人面猴的鞭子在哪里?
矗在原地,他双腿宛如生了根怎么都扯不动,身体却渴望着逃离,没入安全的怀抱中。
“快点,熬夜老的快,我还想多年轻几年呢。”
将他神情看在眼里的叶蕖并未解释什么,只催促他赶快干活。
孙英浩愣了片刻中,安静地拖着伤腿舀水冲地。
水井边的叶蕖给自己打了一桶水,好好擦洗了身上,确保没沾染臭味。
洗漱完后,她拿起仅剩一格电量的手机在教室一头打了个电话。
内容是什么孙英浩没听清,隐约瞧见她表情散漫,一股满不在乎的意味。
等他把地面收拾好,叶蕖的电话也结束了。
她打着呵欠经过,临进门前告诫了一句:“顺势而为,别为难自己,也难为别人。”
这话似有深意,他目光沉暗,冲她点头。
这样大的动静,村里人是不会视而不见吧。
如他所料,第二天学生们还没到校,村长就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
他们眼下有青色,应该是没休息好,身上的衣服褶皱明显,有人眼角还包着眼屎,显然连脸都没洗。
“孙老师,你们没事吧?”村长的第一句话语气里尽是焦急,“昨儿个夜里的事,没吓着你们吧?”
跟叶蕖处了几天,孙英浩学了两分她变脸的功夫,听村长说完,先白了脸又后怕地扭脸四处看。
“大家都听到了?”
双手不知该安放在哪里,他忧心又疲惫地捏着眉心,说:“我本来睡得好好地,突然就听到了怪叫声,离得那么近,我都怕那东西冲进屋来了。”
“村长叔,那个到底是什么啊?”最后一句,他问得认真又诚恳。
村长愕然,目光躲闪,“你没看见?”
“看了啥啊!吓都要吓死了,谁睡的好好地突然被鬼叫惊醒,不撅过去都算好了。”他一着急,地方话都出来了。
随行来的灰旧夹克的村民不死心望着他,“没瞧清楚?”
“我要是瞧明白了这会儿都报警了,这到底是什么啊?怎么都没听说过?”他走了两步,焦躁不安地抱怨。
“那姑娘呢?”没见到叶蕖,有人当即就朝她房间看了去。
孙英浩叹气,“别提了,她也被吓着了,估摸是天亮才睡着,这会儿应该还没醒。”
“要不喊她出来问问?”那人挨着村长作势在商量,说话的音量却一点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