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蹙眉,挣扎中,终于醒来,与一双紧张羞怯的眼径直对上。
原来不是梦!……
凌岁津惊得坐起,一下将衣裳拢紧。
“……你做什么?”
琉光连连后退,紧张跪地,耳根处的红晕尚未退去。
“公子,我奉夫人之命来……来给你擦身子上药……”
凌岁津向来乖巧懂事,郭夫人没想到他性子是这般倔,疼得如何也不肯上药,连饭都不肯吃,她急得没法,只好想出这个办法,趁他昏睡时,让丫鬟给他偷偷上药。
“荒唐!”
凌岁津低喝了声,有些头晕目眩,不得不撑着脑袋缓了缓。
他疲弱喘息片刻,才看向跪在地上不敢说话的丫鬟,语气放轻。
“起来吧……这样的事不好,以后不要再做了。”
“你去同母亲回话,不必在我院里,我这里无须人伺候。”
琉光颤了颤,哭了出来。
“公子若赶我走,我就没有立身之处了。”
“怎会?咳咳咳……”
凌岁津系好衣带,急促咳了一阵,才沙哑道,“你原先是哪个院的就回哪儿,母亲不会为难你的。”
琉光哭着不答。
凌岁津皱眉,又问了一遍,才从她嘴里听到实话。
她说自己被夫人拨来服侍公子,不仅仅是照顾生活起居,更是要给公子做通房的意思。
“夫人说……夫人说……公子就是未经人事,才会轻易被外头的女人……”
“慎言。”
凌岁津打断了她。
他扶着床柱勉强起身,拿起外袍穿好,双腿乏力,几度有些站不稳。
琉光欲过来扶他,被他抬手推开。
“离我远些,你大可留在卿月院,只不许再进我屋子,我会亲自去找母亲说。”
凌岁津不再看她,提了气向外喊:“正听,正听。”
正听一直在屋外,闻声激动地风一般卷了进来,险些没刹住。
“公子!我来了!”
凌岁津抓住他手,倚靠着他:“正听,劳烦你背我去玉林院。”
他实在没力气了。
琉光忙道:“公子,夫人就在卿月院偏院。”
凌岁津向她道谢。
而后对正听说:“那就送我去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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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郭夫人一直没回自己院子,她实在不放心,只好亲自守在卿月院,于是就住在偏院,与正院只隔了一道月亮门。
这会儿田氏谢氏正在身边陪她聊着话,三小姐凌茜则坐在窗下安静绣花。
凌岁津在门外就让正听将他放了下来,他强撑着挺直脊背,修整仪容,提膝跨进屋子。
“母亲,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