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正听一个谢恩打断,抢了钱袋和信就欢天喜地地走远了。
凌岁津笑着摇了摇头,静下心来看书。
才翻开一本常读的,就见到中间夹着的一张信纸。
他微怔,随后小心展开。
是铭竹给父亲的,那张画了他玉佩的信。
笔触细腻,起形精准,可见主人技法高超。
凌岁津瞧了会儿,竟来了兴致。
于是寻来张大小一样的纸,在桌上铺陈开,照着临摹起来。
那是他的玉佩,他很熟悉,故而临摹得快,不久便在纸上画了个一样的,与铭竹的对照着看,却又觉生硬,于是揉去重画。
提笔思量之际,他灵光一现,画了这玉佩的另一半。
不过那一半如今也在铭竹手中了。
这次倒还满意,待墨干,他与铭竹那张折好放在一起,压入了本古书之中,置于架上。
此插曲毕,他才重新静下心读起书来。
日影轻移,直至母亲身边的丫鬟黄鹂在门外唤了他一声,他才发觉天色已暮。
独坐下午,四肢僵硬。
凌岁津站起舒展了下身体。
黄鹂进来笑道:“夫人让公子过去一道用膳。”
凌岁津忙答:“好,我这就去。”
他将书合上,才想起正听一去许久,竟然还未回来,不禁有些担忧。
路上黄鹂问起他膝上的伤,他摇头说无碍。
黄鹂道:“那就好,夫人方才还同我说,生怕公子腿疼得出不了门,又耽误明日去晋王府。”
眼见着踏过石桥,穿过长廊,进了玉林院,凌茜头一个迎了出来,高兴喊“二哥”。
凌岁津才应一声,便见凌敬也在屋内坐着,忙上前向父母见了礼。
凌敬淡淡“嗯”了声,看不出什么情绪。
母亲则笑着招呼他坐下,满脸喜气。
丫鬟仆妇上来布菜,只是几道家常菜,倒也简单,不过父母膳食都是大厨房准备,比他们各自院里的小厨房要讲究不少。
他与凌茜常来与父母一道用膳,大姐凌华未出阁时,亦是如此。
凌岁津敏锐察觉父母今日是有话要同他说,但食不言寝不语是一贯规矩,他未主动询问,直到吃完,仆妇开始收拾时,凌敬才不紧不慢地端了杯茶漱口。
“你母亲有事同你说。”
凌岁津看向母亲。
郭夫人压不住眉梢眼角的喜色,攀住他手:“泽儿,是一桩天大的好事,因先前音信未定爹娘暂未告诉你,眼下却已差不多了。今日上午我去龙华寺烧香,可巧遇见晋王妃,王妃携我同行,相谈甚欢,顺势聊起儿女婚事,说小郡主去岁已及笄,少不得为其婚事早早考虑,但郡主宠惯大的,左看一个不满意,右挑一个不愿意,偏生王妃提及你时,郡主一时没吭声,再一看,倒有些红了脸。”
郭夫人说着语气已难掩骄傲,仔仔细细打量起儿子,见其眉如墨画,目若朗星,实在一副好相貌,不由笑意更浓。
“当时王妃心里就有了底,旁敲侧击之下才知,那回你打马游街,小郡主便是在街楼上见了你一回,故而念念不忘……这倒也正常,我儿惊才风逸,哪有姑娘不喜欢呢。”
凌岁津却无半分被夸赞的高兴,反倒心微沉下来。
正要开口,母亲又道:“你别急,先听我说,今日我与王妃聊着聊着,索性就在大殿中请师父给你们合了八字,欸呀,你不知道,那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