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花和盏儿听到这话都沉默了一下,她们虽然年纪小,但也早就知晓在这府中得有关系,得和那些夫人侯爷姨娘身边的人有关系,这样提等也好,涨月钱也好,亦或者调个好位置,都方便。
陶湘家一看便是没关系的,所以阮银珠即便有这么好的厨艺,也依旧做不了掌勺娘子。
在原身的记忆中,阮银珠好像很少在家中做吃的,或许还是因为穷,府中有饭菜便吃府中的,亦或者阮银珠有其他的想法,陶湘也不清楚。
芦花看着陶湘,抿了抿唇说道:“非常好吃,我甚至都觉得比我堂姑做的好吃。”
这话出来,陶湘忙说道:“你可不要胡说。”
芦花嘿嘿一笑,她道:“湘妹妹你好好做,日后你在府中得脸了,便可以找机会让你娘去做掌勺娘子!”
“我还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盏儿目光坚定地看着陶湘说道:“有的!”
陶湘看着面前的俩人,点了点头,“若我真有本事,那肯定也不会落下两位姐姐。”
三人傻笑着,将那鸡腿和鸡汤吃得一干二净。
芦花和盏儿本已经洗漱了,这会儿吃了东西,又得再漱口。
陶湘洗漱完回来躺下,她刚吃了东西睡不着,脑海里想到了阮银珠,或许是受那出去打工就各自安家的父母影响,她对阮银珠给原身定的娃娃亲很有意见,她先入为主地把阮银珠当卖女求荣的恶毒母亲。
或许,阮银珠也不全是她想的这般。
接下来的日子,陶湘不是在当值就是在捣鼓着做她的花簪,便是值守时,大家在做女红,她在用丝线缠铜丝。
紫秋好奇地问过她,“湘妹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陶湘笑道:“秘密。”
她一个小姑娘的秘密,紫秋她们也不怎么好奇,倒是喜儿还盯了她几日,后面实在是无聊,便没再盯了。
陶湘一有空就在做,原本打算做四支的,最后却是做了五支,她想着兰心、竹青她们都有,万一大小姐知道了,觉得自己都给姐姐们做了却没给她这个主子做,那便不好了。
五支花簪她做了二十多天才做完,她给每个人做的都和她们的名字相关,兰心的她做了紫铃兰,竹青的她做了竹流苏,红霞的是火红的枫叶,紫秋的是紫菊,石冬蕊的她做了秋石斛,五支花簪放出来时,芦花和盏儿目瞪口呆地看着陶湘。
“湘……湘妹妹,这也太好看了!”
“可以摸一摸吗?”
陶湘笑道:“你们摸。”
二人轻轻地摸了一下那花瓣便缩回去了,芦花痴痴地看着,询问陶湘:“日后我嫁人你可以给我做两支吗?我给你钱。”
陶湘笑道:“可以可以!到你成亲那年我肯定手艺娴熟了。”
盏儿在旁边笑道:“湘妹妹,我也要我也要。”
陶湘笑道:“都做都做。”
东西已经做好,陶湘寻来了四个木匣子,将四支花簪装起来分别送了出去。
大清早的,竹青瞧着陶湘递过来的匣子,微微挑眉:“什么东西?”
“送姐姐的礼物。”
竹青微微皱眉,陶湘道:“不值什么钱,这段时日姐姐帮我良多,一点心意。”
想着这阵子陶湘做事也妥帖,竹青没什么可指摘的,她接过匣子说道:“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收。”
陶湘道:“我自己做的。”
听着陶湘的话,竹青打开了匣子,只是一眼,便被匣子中这支青翠欲滴的竹簪给吸引住了,她缓缓地拿了起来,笔直的竹杆,栩栩如生的竹叶,簪子尾上还做了竹节流苏,非常简洁的款式,可做得却非常精美,竹青惊讶地瞧了陶湘一眼,“这真是你自己做的?”
“这是绢布吗?”竹青指着竹叶子问道。
陶湘笑道:“有的是绢布染色的,有的是我用丝线缠的。”
竹青看着手中的花簪,终于知道陶湘这些日子缠啊缠的是什么东西了,她不喜欢收礼,可陶湘送的这份礼她实在是难以拒绝。
“谢谢你,我很喜欢。”
听到这话陶湘便开心地笑了,看着她这模样,竹青难得调侃道:“是单我有?还是别的姐姐也有呀?”
这熟悉的话,陶湘笑道:“这竹节簪可是独属于姐姐的!别的姐姐可没有。”
竹青轻笑了一声,“去送吧。”
陶湘过去时,兰心正在梳妆,她瞧见陶湘前来还以为有什么事儿,得知陶湘是给她送东西来,她还笑道:“你月钱不高,姑娘给点赏不要破费,我们在这院里什么也不缺。”
陶湘道:“自我进了这院子姐姐帮我了好几次,一直想当面谢谢姐姐,这是我亲手做的花簪,送给姐姐。”
亲手做的东西,兰心没抱什么期待,但小姑娘的心意她也就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