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苏绯用的是柴,昨儿个大哥特意买回来的,灶台内空间大,用石炭火力会不足。
灶台里剩下的火炭她哪里会便宜陈大娘?
将还热乎的包子搬回西厢房后,她便拿之前装用过的石炭的陶翁,将火炭仔细夹出来,倒进陶炉里煎药。
陈大娘没占到便宜,一大早又给自己气得半死,指着儿媳妇骂骂咧咧,指桑骂槐。
“你个抠门精托生的,家里这老些人你只抓这么点米,是想饿死老娘?”
刘氏端着一海碗粥过来,闻言撇嘴:“那量还不是她自个过去定的?净会往媳妇身上撒气。”
可怜陈大郎的媳妇,嫁进门一年多,日子可不好过。
王氏瞅了眼那碗粥,吩咐陈氏:“给她婶子拿三个馒头。”
“使不得使不得王大娘,我拿一个就成,给我家郎君尝尝便可。”
如今外头一碗清水粥一文钱一碗,这一海碗稠度适中的白米粥便是五文也买不来,陈氏硬塞了三个馒头给刘氏。
“拿着,莫要与我废话!你家郎君还等着用了朝食出门呢,快去罢。”
刘氏揣着三个馒头回去,不一会又来了,将手里圆滚滚的东西塞给苏绯。
“大姐儿拿着补补身子。”
苏绯一看竟是鸡子,哪里肯要?如今汴京鸡子卖价到两文一个,可是不便宜。
“莫要跟我推搡,你若不爱吃,给满姐儿吃也好。”
刘氏说完,脚下生风地跑了。
苏绯拿着那枚鸡子也是哭笑不得,东娘子处处都想占便宜,刘婶却一点便宜也不想占,是个体面人。
她牵起满姐儿:“走罢,我们也用朝食去。”
至于这鸡子,吃独食不好,苏绯准备留着午时做菜。
早上一共整了三十个馒头,给了刘氏三个,便还剩下二十七个。
苏绯用了三斤面,馒头蒸好后一个得有巴掌大,壮劳力一人吃四个足以。
至于刘氏给的那碗粥,王氏给每个人都分了些,也不怕分装的碗里会残余了粥水,苏家人自会用馒头面给蹭干净。
还没吃上,秦氏已迫不及待夸赞:“大姐儿这调馅儿的手艺真是没得说,还没蒸上之前我便已经被香醒了。”
川椒与茱萸被油激发后,香味很是霸道,在这满是泥土味儿院子里十分突出,想忽视都难。
苏皓嘴快,哪里还顾得上说话?打起床后肚子便一直咕噜噜叫,饿死人了!
发酵过的面口感一绝,比起死面饼子即蓬松又暄软,当舌尖触及内里的豆腐馅儿,令人上头的麻辣风味在瞬间便征服住味蕾。
“好好吃!”
苏皓彻底拜服在苏绯的手艺下。
他睁大双眼,惊喜地对苏立武道:“阿爹你快尝尝,我觉着大姐儿去摆摊还真能成!”
和乐楼的馒头调味还不如大姐儿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