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袋里乱七八糟的跑过一辆又一辆车,又努力被他全部刹车,再次塞回停车场。
坐在副驾的灯完全不知道旁边的中原中也在想什么,已经完全把刚才生的事情抛到脑后,正在认认真真看周边的风景。
中原中也默默在心里舒了口气,终于真的全神贯注的开车。
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回到旅馆。
现在是下午四点四十几分,洞爷湖的最后一班观光汽船已经回程,站在湖边就能看见造型和小城堡一样的船缓慢前行、准备再次进入码头。
在停车场旁的湖岸边稍微站了会儿,才终于进到旅馆里。
现在大厅内刚好有一组新客人,每句话都带着浓浓的冲绳腔,从离北海道很遥远的地方来到此地,身上穿的衣服比太宰治还厚重。
中原中也非常隐蔽的瞥了一眼,就和灯肩并肩的朝通往他们房间的长廊走过去。
“他们穿了好多的衣服哦。”灯刚才也看见那组客人了,说着转头看看走在另一边的太宰治,点头确定道,“穿得比太宰还多。”
太宰治笑着说,“还说着听不太懂的话,对吧?”
“嗯!”灯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虽然是听不太懂的话,可是比青森的还能听懂,不会很听不懂。那是哪里的话呀?”
中原中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应该是冲绳吧。位在国境的最南边,是个基本上一年四季都不会下雪的地方。”
灯现在也知道世界上还会有一整年都不下雪的地区了,闻言理解的点点头,“难怪穿得比太宰还多。”
中原中也凉凉道,“出生在雪国的人在大冬天穿的和出身南国的人差不多,真可怜。”
“哪有差不多?”太宰治理直气壮的说,“明明是我穿得比较多,我还缠了两层绷带呢。”
中原中也刷了卡进房,打开门的瞬间嫌弃的说,“还敢说啊?”
“有什么不敢说的。”太宰治跟在灯后面进门,把门关起来,大声说,“我就是怕冷!”
灯脱掉外套,伸手戳了一下太宰治的手臂,“很厚很厚,跌倒都不会痛。”
太宰治一把抱住他,把他一路朝着床铺的位置推,啪一下推倒在床上,很得意的说,“跌倒都不会痛!”
中原中也脑中忽然再次浮现什么让车子震动的话语,默默把很有可能图谋不轨的太宰治从灯身上撕起来丢掉,又默默拉过被子把灯裹成一个圆球。
灯满脸茫然的任他裹,只剩下头在被子外面,茫然的说,“要睡觉了吗?”
被丢开的太宰治顽强的再次回到灯身边,摸摸灯的头,“中也肮脏的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肮脏的事,必须要把你包成棉被球才能抑制住自己肮脏的想法。”
一句话三个肮脏,反复强调中原中也脑内可能存在的糟糕想法。
中原中也咳了一声,反驳道,“我是以防你想对灯做什么肮脏的事,才把灯包起来的。”
灯在床上滚了滚,把自己从棉被球里滚出来,快快乐乐的说,“脏脏的没关系,洗洗就干净了!我们去泡温泉!”
中原中也看着灯因为滚来滚去而有些掀起来的衣服和衣服底下白白的腰,目光飘了飘,把灯的衣服往下拉一点,盖住那段柔韧漂亮的腰肢,又清清喉咙,“咳、好啊。”
太宰治无比嫌弃、嫌弃无比的看了他一眼,握着灯的手,非常认真的说,“中也真的是禽兽。”
中原中也微笑着把灯的手从太宰治手心里抢回来,“彼此彼此。”
灯左边看看右边看看,一手拉一个,把他们同时从床上拉起来,“泡温泉!”
旅馆设置的日归温泉他们已经体验过了,现在要体验的是房间旁边附设着的温泉。
房间附设的温泉虽然没有用大石头布置,但整体非常舒适,宽敞的长方形木头池子正前方也有着可以望向湖面的透明玻璃,能看见的景色和在日归温泉里看见的差不多。
虽然因为角度问题有些不同,但是都非常辽阔、非常漂亮。
如果泡在温泉里,就会像就在湖水里泡澡一样,让心情不知不觉变得和湖水、天空一样开阔起来。
现在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从云层中倾泻出来的霞光将湖面照映的波光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