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在后面看着他,不知不觉弯起唇角,又笑起来,特别快乐的说,“好好玩!”
灯站起身,稍微拉了他一把,看他笑起来,也快快乐乐的笑,“很好玩!”
“我以前也钻过几次狗洞。”太宰治握着他的手站起身,回头望向经年累月没有修缮,现在已经变得很大的狗洞,无意识的说起已经和灯说过的事,“离开这里的那天,我也是从这里走的呢。”
以前这里还有植物和杂物遮挡,就连打扫的仆人都不太会过来,大概就只有他知道这里有个小洞而已。
这个家族的其他人,没有谁会特地弯下腰、蹲下身注视不起眼的事物。
灯左右看看,把附近一块被雪埋住大半、斜斜放在一边的锈蚀铁板拿到手上,又看看狗洞,“大小刚刚好。”
“我们去拿钉子。”太宰治让他先把铁板放下,往旁边的木屋走,“如果格局没变的话。”
木屋已经很破旧了,朽坏的很严重,连门板上都有不少破损的洞口。
灯轻轻推了推被雪埋的死死的门,有点小担心,“屋子好像快倒了。”
“倒了就算了。”太宰治毫不在意的说,“先进去找找东西,把门弄坏也没关系。”
灯乖乖点头,用力推了推门。
本就已经破破烂烂的木门瞬间被摧毁,门外的雪和破损的木板同时倒进屋内。
灯拉着太宰治往后退了几步,观望了一下,确认屋子还不会倒,才再次朝门口走过去。
木屋里充斥着灰尘与陈旧木头的气味,古老、潮湿、冰冷。
是太宰治记忆中的气息。
他环顾四周,抬头看向透出光线的、破损的房顶一角,又垂下目光,望向眼前几十年从未变过的屋子,“还真是……古老守旧的家族,永远不会改变。”
“这个就是太宰说的、唔,杂物间?”灯当然还记得太宰治曾经说过的各种经历,眼睛亮亮的左右看看,“你会偷偷来拿工具的地方!”
“才不是偷偷,是光明正大。”太宰治转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睛,又轻笑一声,率先往前走,“锤子和钉子在这里。”
虽然这栋小小的杂物间还没倒,可是就像灯说的一样,大概快倒了。
由于年久失修,屋顶已经有些变形,透进光的地方不只一处,将本该阴暗的屋子照映的还算明亮。
太宰治熟门熟路的往前走了几步,在有些变形的柜架前停下来,摸出一个已经遍布灰尘、锈蚀严重的铁箱子。
就和没有改变的木屋一样,箱子里依然放着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工具。
因为放在箱子里许久没有人动过,锤子和钉子的锈蚀程度很低,就像定格在了遥远的旧时光里。
太宰治把锤子拿出来,又把几个钉子也拿出来递给灯,“够了吗?”
“可以了。”灯说。
太宰治先把箱子关上,和灯一起回到墙边,把铁板钉起来。
“洞这么大,竟然没人闯进来看过。”太宰治帮灯扶着铁板,“看来这里对居民来说,还是有点残余的威严呢。”
灯哐哐哐的钉着板子,想了想问,“有威严的话,不会更想进来看看吗?就是、其他探险的人?”
居民不敢,但探险的人就不一定了。
“当然会有人想进来呀。”太宰治放开手,看着灯钉钉子,“所以真的很神奇呢,竟然真的没有人进来过。”
他本来就已经打算去死了,这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当年他买下屋子之后就没有再管,即使知道可能会有人闯入废墟,依然忽视了心里的不愉快。
对那时的他来说,自己的想法并不重要。
话又说回来。
虽然没有人闯入屋子,但多多少少也有好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