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中也轻轻笑起来,“是啊,很努力。”
现在横滨的安稳平静,绝对离不开他日以继夜、夜以继日的工作。
可是羊之王、港口的重力使、在任短短一年的领中原中也,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活下来的只是名为“中原中也”的个体本身,没有被附加任何头衔,就是他自己。
他早该为了自己活下去了。
他把灯抱小孩一样的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上,唇边的笑意变得张扬,“我们要飞了哦。”
灯眼睛亮起来,“嗯!”
在家住着的那个礼拜,中原中也就带着灯在深夜去山里飞过几次了。
没办法跟着上天的太宰治当然只能待在家里,逼着灯打开手机视讯监督。
无聊的要命。
不过换位思考一下,中原中也……也会很担心灯的安危。
但是现在他们要去的是骸塞和擂钵街,在这些对中原中也来说有特殊意义的地方,再让灯拿着手机拍摄就有点太过分了,太宰治也只能咬着手帕在饭店等。
中原中也其实有一点紧张。
不是担心被人现他在海面上飞,他想隐藏行踪的话,除了魏尔伦出现之外,就没人能现他。
会紧张的原因是,他现在要带灯去的,是他成长的地方。
虽然已经和灯说过很多次,也大概手绘过擂钵街的模样,可是真的要带灯过去,就有种微妙的、像是见父母一样的感觉。
明明擂钵街已经没有他认识的人了,现在也一定有了很大的改变,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紧张。
他紧了紧环着灯的手臂,低头嗅嗅灯的味道。
灯看看他,轻轻摸摸他的背,“中也不紧张。那是中也住了很久、中也长大的地方,不管是什么样,我都会很感谢。”
中原中也微微一愣,下意识重复了一次灯的词,“感谢……”
“嗯。”灯说,“不管那里是什么样的地方,都让中也有个地方可以住着,不用四处跑来跑去的,所以、很感谢。”
虽然没有房子住的擂钵街人也很多,即使有房子住,也很容易就会挨饿受冻、因为各种原因死去,但是擂钵街接纳了这群人。
幸好还有擂钵街可以待着,不然横滨的大街小巷、横滨的暗巷里,全部都是mafia的地盘。
中原中也成长的那些年,在擂钵街外头流浪,活下来的几率比在擂钵街里还小了太多。
他顿了顿,有些莞尔的笑笑,“是啊。”
从这方面看来,确实……是该感谢的。
他终于定下心来,身上泛起异能力的红光,带着灯在横滨的海面上行走。
就像是太宰治特别强调要在横滨的摩天轮上亲亲一样,对中原中也而言,和灯一起在横滨的海面上行走,感觉也特别不一样。
小时候曾经想像过,带着自己未来的伴侣还不知道是谁的谁一起走在海上、一起去骸塞上,一起与飞鸟竞。
也只有小时候想过。
后来就觉得,这种画面确实只能存在于想像之中,大概永远不会成真。
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成真。
“我也想走。”灯快快乐乐的说,“我也想在海面上走走看!”
中原中也没有拒绝,稍微换了个姿势,把灯放下来,让他自己踩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