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刚才不用额头贴额头的量温度。
灯慢慢搅动着汤锅,也随口回答,“贴额头就感觉的出来了。”
如果是其他人,中原中也还会怀疑一下,可是灯的五感敏锐,即便是对温度的感知也很敏锐,中原中也一点都不怀疑他能额头贴额头的感觉出他是不是退烧了。
灯做的是清淡的乌冬汤面,高汤的香气缓缓弥漫开来。
中原中也才吃了两个寿司,胃里还空荡荡的,闻到汤的味道就更饿了。
没过一会儿,灯就把面煮好,回过头对中原中也道,“可以吃饭了。”
他脸上带着柔软的微笑,声音软绵绵的。
温暖的、家庭的温度。
中原中也跟着微笑起来,轻轻应了声,“嗯。”
面也很好吃。
热腾腾的,将身上残余的那点疲惫懒散感完全清空,直到现在才终于有种真的醒过来的感觉。
中原中也侧头看看坐在旁边的灯,揉揉他的后颈,“点烧而已,没什么。现在也退烧了,别担心。”
灯稍微往后靠到他手掌上,“中也吃了饭再去睡一下?”
“不用。”中原中也道,“已经全都好了。”
话音刚落,就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灯担忧的看他,又软软的说了一次,“去睡会儿吧?”
中原中也其实也有点想再去躺一下,没再推拒,“刚吃了饭,等一下再去睡。”
“嗯。”灯说。
中原中也吃掉最后几口面,把汤全部喝完,站起身稍微转转身体,活动一下筋骨,拿了吃过的碗去洗。
“我洗呀。”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旁边道。
“我洗。”中原中也道,“烧都退了。我可没那么脆弱,洗个碗而已。”
灯站在他旁边晃来晃去的,把他洗好的碗拿去放,“中也等一下要做什么?”
中原中也有点无奈,可是又能理解他对自己烧的忧虑,心里有点酸酸的疼。
因为经历的关系,如果烧的是灯,中原中也同样会很担忧。
烧感冒,对他们来说都曾经是会夺人性命的大事。
他把手擦干,不答反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在描边。”灯说。
中原中也便道,“我去看你工作,晚点再去睡觉。”
灯想了想点点头,“嗯!”
书房里属于灯那部份的位置摆着一匹白色的布料。
灯在做的是名为“下绘”的步骤。
将画在草稿纸上的图样轮廓用青蓝色或黑色的颜料绘到未经任何染色的白布料上,以便于进行接下来的步骤。
下绘能带回家做,接下来的几个步骤就得在店里做,染完布料整体的颜色之后,又能再带回家上色。
其他工坊的人可能所有步骤都会在工作坊里做,但是麻野这里人手不太够,两个员工又常常请假跑出去玩,要保证工期的话,就得带回家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