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风……”
江君闷声闷气地开口:
“凤玄……那只破凤凰,他活了那么久……他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他抱着穆风,像一个在深海里溺水的人,拼死抓住了最后一根飘浮的枯草,哪怕明知道那枯草根本承载不住他的重量,他也不愿松手。
“他是上古神兽啊……他能给我种下涅印,保我飞升之后不当祭品……他那么大能耐,他就不能顺便……顺便把你也救了吗?”
听到江君这近乎自欺欺人的希冀,穆风闭了闭眼。
“他没有。”
穆风轻声回答,戳破了江君的幻想。
“他若有办法,就不会在神山上被天道和人族定下的剧本逼得险些疯,非要找我这个异世之人来替他走完这段因果了。”
穆风微微动了动僵硬的脖颈,让自己的鸟喙贴在江君温热的耳朵上,缓缓道:“凤玄自己都陷在泥潭里挣脱不得,他能给你的涅印,已经是动用了凤族不传的本源秘法。而我……是异世之魂。”
“这方天地的法则在排斥我,涅池的火,烧不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因果,只会把我燃得连一缕灰烬都不剩。”
江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我不信……等这破剧本走完,我们再去神山一次,天底下那么多种秘法,总有一个能管用……”
江君咬着牙,声音带着一抹近乎病态的执拗。
穆风听着他的碎碎念,轻轻叹息了一声。
他就知道,江君就算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也不会死。
穆风:“他也就是只自身难保的过气秃毛鸡,起不了什么作用,或许我们可以问问玄龟。”
江君听着他的这句调侃,从喉咙深处出了一声带着鼻音的、似哭似笑的轻哼。
“好,那我们就去玄龟那看看。”
……
时间流逝。
砰!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一头巨熊轰然倒塌,滚烫的鲜血顺着它被击穿的颈部喷涌而出。
“呼……呼……”
宋知言单膝跪地,用那把已经砍出好几个豁口的铁剑死死撑住身体。
这半个月来,他们一行三人一路向东。
每当遇到岔路,大白就会抬起它的前爪,笃定地指一个方向。
宋知言随便去什么地方,于是大白指哪她打哪。
这一路走来,简直就是一场针对宋知言的高强度特训。
大白指的路,避开了那些足以将他们瞬间团灭的禁地,却又精准地将宋知言一次次送到了各种中低阶远古妖兽的领地里。
只要是宋知言咬咬牙,拼上半条命能解决的妖兽,江君和穆风绝对袖手旁观,甚至连根毛都不帮。
江君就趴在树杈上,一边给穆风当着软垫,一边冷眼看着宋知言在生死边缘疯狂压榨自己的潜能。
在这样堪称变态的实战淬炼下,宋知言那重塑的顶级火系天灵根终于展现出了恐怖的统治力。她不仅剑法越凌厉狠辣,连灵力的运用也从一开始的生涩变得丝滑。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