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猛地爆出了一股回光返照般的力量,松开秦二的尾巴,连滚带爬地躲到床脚,两只前爪死死地抱住床腿,低着头,狐狸眼里瞬间飙出了两包宽面条般的眼泪。
怎么遇到这个煞星了!
他还不够倒霉吗!
天知道他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为了躲避各种上古凶兽,他带着秦二吃树皮、啃草根、钻泥坑,甚至还不惜出卖色相去魅惑几只野狗给他们带路。
宋知言看着这只一看到小白就痛哭流涕的白狐狸,惊奇地挑了挑眉。
“哟,看来你们还挺投缘的。”
宋知言转身走向泥炉,从锅里端出两个破陶碗,将熬好的糙米粥和几块碎肉倒了进去,放在地上。
“行了,别嚎了。看你们这瘪肚子,再饿半天估计就只剩一张皮了。”宋知言敲了敲陶碗,“过来吃吧。”
闻到肉糜的香气,叶辰和秦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体面,立刻犹如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把脸埋进陶碗里疯狂地呼噜起来。
穆风看着这两只仿佛饿死鬼投胎的幼崽,默默地偏过头,眼不见为净。
一阵风卷残云的咀嚼声过后,两只幼崽终于把碗舔得比洗过还干净。
宋知言拿着一块破布走过来,粗鲁地在叶辰和秦二身上揉搓了两下,把他们擦干。
她看着这两只洗干净后白毛团子,又看了看站在床上的白色小鸟,忍不住笑了起来:
“嘿,今天真是奇了,捡回来的居然全是白色的,既然你们是一家的颜色,那以后就论资排辈吧。鸟是先来的,叫小白,狐狸排老二,叫二白,那只狸猫排老三,叫三白。”
小白?二白?三白?
叶辰挠挠头,听起来不错啊。
破旧的木门出一声呻吟,宋知言再次出门了。
随着木门彻底合上,茅草屋内重归寂静。
原本还摇着尾巴,一脸傻乐的叶辰,一下子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土地上,甚至还用后腿惬意地挠了挠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哎呀,终于活过来了……这饭虽然糙了点,但好歹是熟的啊。”
就在他感叹劫后余生的时候,一股杀气,毫无预兆地笼罩了他。
叶辰打了个哆嗦,僵硬地转过头。
差点忘了这位了。
穆风:“说,你们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按理说,这地方距离他们来的森林有十万八千里远,这两个毫无战斗力的战五渣,怎么能走那么远?
听到这熟悉得令人头皮麻的语气,叶辰触电般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两只前爪熟练地抱头蹲防,连带着旁边的秦二也缩成了一团。
叶辰哭丧着脸回应,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心酸,“你都不知道我们这大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简直是一部血泪史啊!”
穆风眼神一冷:“说重点。”
“是是是,重点!”
叶辰咽了口唾沫,赶紧交代,“那天我们遇到很大的火,我和秦二就一路狂奔,结果跑到一处断崖边上,前面是没路的悬崖,后面是追过来的火海。”
“眼看就要被烤成狐狸干了,我脚下一滑,踩塌了一块石头,带着秦二直接掉下去了。”
叶辰回忆起那一幕,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我以为死定了,谁知道那悬崖半山腰上,居然长着一棵歪脖子树!我们俩砸在树上,又弹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穆风:“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