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把扣住穆风的手腕,将自己的灵力毫不客气地探入穆风的经脉之中。
穆风没有反抗,任由江君的灵力在体内游走。
片刻后,江君的灵力在穆风的心脉附近停住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团蛰伏在暗处,散着阴毒气息的药力。
江君神色冷淡:“这也叫没什么大事?”
穆风看着江君面无表情的脸,安抚性地摸摸他的脸。
“这药暂时被我的灵力压制了,短时间内不会作。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打探到了什么?”
江君深吸一口气,勉强将心里那股杀意压下。
他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时,眼底的暴虐已经被一层冰冷的思虑所取代。
“这几日我借着酿酒的名义,跟外院那些巡逻的守卫混熟了。这血煞宗的空间封锁,并不是依靠什么法术,而是借了一件上古魔器封天印的力量。”
穆风眼神微凝:“现在还在那两个劫船的元婴期手里?”
“对。”江君快陈述,“不过好消息是,这血煞宗最近在准备血祭大典。那两个老怪为了维持血祭的阵眼,祭典的这一段时间会无法分心。”
“也就是说,”穆风瞬间抓住了重点,“只要趁着那时候,制服圣女,拿到解药,我们就能趁着那两个老怪无暇顾及我们的空档,逃出这片被封锁的区域。”
江君点头,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在这魔窟之中,多停留一息便多一分暴露的风险。穆风将一直攥在江君手里的衣袖抽了回来,后退半步,重新隐入阴影中。
第95章同船一场
江君与穆风匆匆分别后,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回到了暂时住所。
他换下那身带着夜露寒气的衣服,躺在散着霉味的硬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清明。
他试着像往常一样沉下心神,运转体内的修炼功法来打时间,或者推演接下来的行动细节。
但只要一闭上眼,穆风那张在月色下显得越苍白的脸,以及心脉处那团阴毒的噬心丹药力,就会不可控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啧……”江君烦躁地翻了个身,硬木板床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我不是男主吗?”江君在心里自嘲地冷笑了一声,“天道啊天道,如果你真像穆风说的那样,在这个世界里偏爱我,那你就睁开眼看看清楚。”
“你选的这个儿子,现在不想去登顶什么狗屁修仙界了,也不想去踩着别人的尸骨升级打怪了。我就想跟我家那位满身是刺的道侣好好的过日子,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搞我啊……”
江君在黑暗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将那些杂乱无章的情绪压回心底的最深处。
……
次日清晨,天色灰暗,厚重的阴云将阳光遮挡得严严实实,整个血煞宗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阴霾之中。
江君像往常一样,穿上那身魔宗守卫服,腰间挂着一柄制式的长刀,跟着圣女的守卫队伍,在外院的矿场和苦役营地之间来回走动。
“兄弟们,都把眼睛放亮些!要是偷懒放跑了这些奴隶,就自己上去凑数吧!”领头的刀疤脸魔修恶狠狠地甩了一记响鞭,抽得空气出一声爆响。
江君随着众人附和,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那群修士。
这群人,正是和他们一起在商船上被劫掠而来的散修与宗门弟子。
原本,江君对这些人的死活并不关心,在修真界,各凭本事保命才是唯一的真理,但他直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暗流。
他的视线状似无意地扫过几个分散在不同矿坑里的修士。
这几个人虽然也像其他人一样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甚至挥动镐头的动作看起来都同样虚弱无力。但江君注意到,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隐蔽的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