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执喻挑眉,脸色有些冷,“行,反正晚上不是我冷。”
他说完,一言不地拆开碘伏,走到迟延跟前。
迟延伤口包得也破洞百出,水滴顺着保鲜膜边沿缝隙渗进去,还是把伤口打湿了。
这次裴执喻没多话,扯了两张纸巾仔细地把伤口边缘擦干,又用两根棉签吸干净创面上的血水。
动作似乎太重,迟延缩了下,没说话。
裴执喻抬眼。
这个角度,他恰好能看清迟延的脸。
平时迟延是很少会和人对视的,哪怕是在说话,他的眼神也会想方设法的到处飘。
陡然一眼,裴执喻看见迟延微微咬着的嘴唇。
“疼了不会说吗?”
裴执喻皱眉,刚要继续,迟延伸手抓了下他的手腕,“疼……!”
闻声。
裴执喻动作一顿,视线下意识落在攥紧自己的手上。
迟延的手指骨节分明,皮下脂肪含量很低,若要评价,估计是omega们很喜欢的那一类手,很具有性张力。
但落进裴执喻眼里的,是藏匿在骨节间隙的红色肿块。
有些地方已经结痂了,浮着一层白灰色的硬质死皮。
“你秋天就长冻疮了?”裴执喻不敢置信地抬眼。
迟延倏地把手缩回去,下意识往背后塞,还没藏进去就被裴执喻抓出来了。
这人仿佛是职业病犯了,抓着他手指一顿观察,“你家不是榆州的吧?”
“你算命的?”
迟延愣了下,想把手缩回来,奈何他力气实在太大。
“没。”裴执喻终于放开了,“你要是在榆州定居的话,最近应该不会长冻疮,多半是刚来没多久,不适应这边的温差。”
“哦……”迟延干巴巴地应了声,又沉默了。
裴执喻无声叹气。
这多半是个算盘,拨一下动一下的。
“所以是手疼才拧不干的?”裴执喻的声音总算温柔了点,“怎么不叫我帮忙。”
迟延掀起眼帘,瞥他一眼,“昨晚你不是说要抽我吗?”
“两码事。”
裴执喻觉这人是真记仇,他就说了这一句狠话,都能被他精准地记住。
“帮你拧下水当然可以,但是喝你洗脚水有点过分吧?”裴执喻重新拿起棉签,小心翼翼地贴着伤口擦拭。
他这次动作轻了很多,迟延果真没绷得像跟钢筋,稍微放松了些。
很快腿上的伤擦完,裴执喻站起身,“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