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喻浅这辈子,唯一一次动手打人,用甩耳光这种极为羞辱人的方式。
“你知道她打我的时候,说的是什么吗?”陆临风想起那天的场景,冷笑了声,盯着喻黎的眼睛,眼神冷漠到近乎阴毒,字字清晰地告诉他:“她说只要她还活着,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人能在她面前说你半句不是,谁都不行,包括我!”
“可是喻黎你看,我现在这么羞辱你,我这么骂你,她也没有过来再扇我一个耳光。”
“她死了。”
“她永远都不会在别人说你不是的时候,站出来维护你了。”
“你失去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噗”
鲜红的血从嘴里大口大口涌出,顺着嘴角流下,染红了衣领。
喻黎颤抖着,哭泣着,崩溃着,陆临风的话远远比他的拳头来的更为要命,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心脏,再狠狠转了一圈。
是悲伤过度,还是气急攻心?
大概是……生无可恋,一心求死。
可他不是喻浅,不是从一出生就需要每天喝药的人,不是走两步就喘的人,不是动不动就过敏休克的人,不是整天活在死亡笼罩的阴影下的人。
他这条命,硬的很。
足够克死身边每一个人,克死每一个爱他的人。
喻浅死的那天是大雨,因为没有离婚成功,陆临风带走了尸体跟孩子。
喻黎站在雨里嚎啕大哭,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迷失在大雨里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可是没有会领着他回家,他已经没有家了。
这世界上唯一一个把他当孩子的两个人,都死了。
他再也不是孩子了。
没有人会为他擦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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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没有如果
喻浅的尸体被陆临风带走后,刚出生的孩子也被抱走了,喻黎甚至连她生下的是个男孩还是女孩都不知道。
但似乎也不重要,因为陆临风不可能会把孩子交给他。
他也不可能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
喻浅死后的第二天,喻黎回了趟湘南;
喻浅死后的第四天,喻黎去了趟沈家,见了面喻夫人的父母;
喻浅死后的第五天,从别墅里找到了自己那张照片,然后带着照片,找到了正在公园里陪着喻雅玩游戏的喻淮阳。
阳光下,兄妹两人玩的很开心,脸上都是笑容,旁边还有那只被喻浅捡回来的流浪狗小白。
当初喻浅离开喻家的时候已经怀孕,考虑到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带走小白。
狗狗的嗅觉十分灵敏,喻黎只在远处站了不到十秒,小白就嗅到了他的气息。
然后到处找,最后看见了树下站着的他。
俯冲过来,一边甩着舌头,一边朝他欢快地叫,扑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