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霍擎天心里是不甘的,但现在更多的是无力。
&esp;&esp;他看着沈令月问:“阿月你觉得呢?”
&esp;&esp;沈令月轻轻闷口气,回答道:“霍兄消灭了那么多倭寇,并逼得他们南下逃亡,咱们已经是打赢这场仗了。剩下的残军,要不……咱们且饶他们这一回吧。”
&esp;&esp;实在是,不能再打了。
&esp;&esp;打仗是最消耗国力的,也是最苦百姓的。
&esp;&esp;如果不顾现实,执意打下去,难道是要把“家底”给打完么?
&esp;&esp;国家这个大家,与家庭这个小家,有什么并没什么不同。
&esp;&esp;都是祖辈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产业基业,若是不管不顾把“家底”全都败完了,那这个“家”往后要靠什么撑呢?
&esp;&esp;败完了撑不住了,这个“家”自然也就没有了。
&esp;&esp;不管做什么事,都是要计较成本和收益的。
&esp;&esp;小事如此,大事更是如此。
&esp;&esp;霍擎天没多说什么。
&esp;&esp;他与沈令月对视一会,应声道:“听阿月的。”
&esp;&esp;沈令月松了口气,心里又有触动,嘴角弯了弯。
&esp;&esp;她冲霍擎天点头:“嗯,那等霍兄身子养得好些了,咱们就返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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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霍擎天伤得重,不好折腾,在军营中多养了些时日。
&esp;&esp;休养好的部分士兵先班师回朝,霍擎天养足了三个月以后,与余下养好伤的士兵再一起返回京城。
&esp;&esp;沈令月跟着霍擎天到达京城时,已入冬日。
&esp;&esp;这一年,就这么在奔波中过去了大半。
&esp;&esp;霍擎天这次回京,仍有百官在永定门外相迎。
&esp;&esp;但是他无法再像之前那样骑马,更无法像之前那样以狂傲的姿态进城。
&esp;&esp;他坐在车里,连车都没下,直接入城回了西苑去。
&esp;&esp;朝廷是认可这次是打了胜仗的。
&esp;&esp;但是霍擎天不出面,所以没有庆功大典,也没有给随军将领发什么封赏。
&esp;&esp;士兵伤亡多,抚恤的工作自然还是要做的,不能寒了民众的心。
&esp;&esp;护驾不利的那位副将,因为救了皇上,倒也没得到很严重的惩罚。
&esp;&esp;但这个责任还是需要他来担的,因此被降了级,罚了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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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初冬。
&esp;&esp;皇城内外渐显萧条。
&esp;&esp;喜鹊在枝头上跳跃着喳喳乱叫。
&esp;&esp;西苑的宫门外,内阁四位大学士,代表全体官员来看望皇上。
&esp;&esp;毕竟皇上在外受了重伤,他们不看也不合适。
&esp;&esp;霍擎天仍无法走路,躺在床上养腿。
&esp;&esp;听了太监来说吴冕四人求见的话,他冷哼一声道:“不见。”
&esp;&esp;他们是真的担心他关心他,而来看望他吗?
&esp;&esp;恐怕是想来看看他伤得到底怎么样,想看看他具体什么时候死吧。
&esp;&esp;不过在传话的太监转身的时候,他又改变主意了。
&esp;&esp;他叫回那太监道:“让他们进来吧。”
&esp;&esp;吴冕四人那边得了话,也就跟着进了西苑,进了霍擎天的寝宫。
&esp;&esp;但他们不得进内间,只在外头给霍擎天行礼请安,并关心他的身体。
&esp;&esp;霍擎天说话语气倒与以前无异。
&esp;&esp;只更刻薄,出声道:“托你们各位的鸿福,朕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失望了。”
&esp;&esp;吴冕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