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朕是个废人了
&esp;&esp;所有信息都在文书中,吴冕三人没有接沈令月的话。
&esp;&esp;这么大的事情,除了文书中出现的信息,其他的话也不可乱说。
&esp;&esp;沈令月也不是真的在问,而是在表达自己看到信息后的惊惶和担忧。
&esp;&esp;这担忧又分两种,一种是对家国大事朝局不稳的担忧,一种则是身为霍擎天的好友,对他人身安全的担忧。
&esp;&esp;吴冕李纪远和冯渊都没就皇上坠马昏迷的事说什么。
&esp;&esp;吴冕看着沈令月道:“文书上信息有限,眼下还不知情况具体如何,依我看,得找人到前线去,亲自去看一看皇上的情况。”
&esp;&esp;事关重大,这事不是什么人都能办的,眼下也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
&esp;&esp;这也是,吴冕叫沈令月过来的原因。
&esp;&esp;沈令月一下就听出来了。
&esp;&esp;现在朝中只有他们四人知道,适合去前线看情况的,也就是她了。
&esp;&esp;于是她不耽误时间,直接接吴冕的话道:“阁老,我去吧。”
&esp;&esp;吴冕也不跟她废话,立马便嘱咐她:“路上小心。”
&esp;&esp;沈令月再无他话,与吴冕李纪远和冯渊行了礼,转身便走了。
&esp;&esp;李纪远和冯渊站在吴冕两侧,看着沈令月走出内阁大门,心虽然还吊着,但也下意识都微微松了一口气。
&esp;&esp;似乎有沈令月领了这个事,他们心里得了些安心。
&esp;&esp;当然,这点安心是不够的。
&esp;&esp;三人看着沈令月走后,去到议事厅坐下。
&esp;&esp;因为具体情况未定,话不可说得太明,李纪远和冯渊更是不说话。
&esp;&esp;吴冕出声说:“不管具体情况如何,都得做好所有准备。”
&esp;&esp;李纪远和冯渊心里明白。
&esp;&esp;说是做好所有准备,实则只需做好一个准备。
&esp;&esp;那就是,假使皇帝不幸驾崩了,接下来该怎么妥善安排后面所有的事,重点是稳住朝局。
&esp;&esp;好在是,现在有皇子能继位。
&esp;&esp;虽皇子还不到两周岁,但总比没有好。
&esp;&esp;若是皇位后继无人,他们现在连坐在这里说话都做不到。
&esp;&esp;冯渊又道:“皇上是福厚之人,一定会没事的。”
&esp;&esp;他若是没有性命之忧,他们也就不需要安排什么后面的事了。
&esp;&esp;冯渊是伺候霍擎天长大的,感情到底不一样。
&esp;&esp;他说着说着,那眼里就汪起了眼泪,连声音听着也有些颤抖了。
&esp;&esp;吴冕和李纪远轻轻吸口气,没多说什么。
&esp;&esp;他们和霍擎天互相折磨了这么多年,没什么感情可谈,他们考虑的全是事关江山社稷的要紧事。
&esp;&esp;对于霍擎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也十分惊惶。
&esp;&esp;但接受下来以后,又觉得没什么可意外的。
&esp;&esp;霍擎天自打登上皇位就没消停过,也从没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过。
&esp;&esp;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esp;&esp;发生意外是迟早的事情。
&esp;&esp;
&esp;&esp;那厢,沈令月急匆匆地离开皇宫回到侯府,与喜儿和寿儿简单交代几句,收拾一些换洗的衣裳,带上锦衣卫指挥使腰牌,便驾马离京了。
&esp;&esp;她一个人也没带,只身上路。
&esp;&esp;因为事情重大而紧急,路上一刻也不敢耽误,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压缩到了最短,每到驿站便换马,用最短的时间赶到了前线。
&esp;&esp;找到大军驻扎的军营,她与军中人打个招呼,有副将出来接她。
&esp;&esp;军中的将领都与她相熟,这副将一边领着她往霍擎天所在的主帐去,一边跟她说:“大人莫要着急,皇上坠马后昏迷了数日,但无性命之忧,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也在军中将养几日了,身上箭伤不重,只是……”
&esp;&esp;沈令月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esp;&esp;她这么一路赶过来,最怕听到的便是霍擎天没醒过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