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尽人事听天命,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esp;&esp;她把文书放回桌上去。
&esp;&esp;“来就来吧。”
&esp;&esp;横竖徐霖的命数不会受到影响。
&esp;&esp;而她自己,若天不帮她,那她就想办法苟命吧。
&esp;&esp;
&esp;&esp;钦差下来办案,且不论结果如何,接待是不能马虎的。
&esp;&esp;接下来的三日,徐霖认真忙起接待事宜——让驿馆按照相应规格收拾出房间来,每日饭食也都得仔细准备,伺候到位。
&esp;&esp;也就在这三日里,有钦差下来的消息在城里传了开来。
&esp;&esp;消息又传到了赵家人耳朵里,带回到了赵宅里去。
&esp;&esp;赵仪原还在咬着牙根子,憋着一肚子的气等他舅舅的消息。
&esp;&esp;听到这个消息后,立时振奋起来了。
&esp;&esp;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所受的憋屈一扫而光,叫来家中下人道:“赶紧收拾收拾,我要去城里,亲自招待上差大人!”
&esp;&esp;
&esp;&esp;接待钦差的事,自轮不到平民出头。
&esp;&esp;徐霖做好了接待的准备,到了第三日,领着衙门众人,列着仪仗按规矩迎到城外接官亭。
&esp;&esp;接到三位身穿飞鱼服腰挂绣春刀的钦差,礼见过,又迎往城里来。
&esp;&esp;之前吴知府和张巡抚过来,来的都急,并没有这般礼仪阵仗。
&esp;&esp;难得又有这样的热闹看,许多老百姓便都退避在一旁,沿路张望。
&esp;&esp;大家都怕来的钦差,看的时候全都绷着神经不敢说话。
&esp;&esp;等仪仗整个走过去了,才小声开口议论。
&esp;&esp;“这可是朝中来的锦衣卫?”
&esp;&esp;“瞧这一身的打扮,必是无疑了。”
&esp;&esp;“听说锦衣卫都是抓当官的,这是来抓谁啊?”
&esp;&esp;“咱们县,也就徐知县一个朝廷命官吧。”
&esp;&esp;“莫不是来抓徐知县的?”
&esp;&esp;“老早之前就听说赵恶霸找他舅舅了,看来是出手了……”
&esp;&esp;“那么多贪官恶吏不去抓,却抓徐知县这样的好官,可恨!实在可恨!”
&esp;&esp;“嘘,可不敢乱说,锦衣卫可不是好惹的。”
&esp;&esp;……
&esp;&esp;看热闹的人群中亦有赵家的人。
&esp;&esp;旺儿挤在人群最里面,亲眼见过马上的钦差后,他立马转身挤出人群,往赵仪在城里暂居的宅院跑过去。
&esp;&esp;飞奔到了宅院,又直往内院而去。
&esp;&esp;到了赵仪和赵太太面前,说话的声音异常清亮,激动着道:“老爷太太,朝中派的钦差到了,来的竟是锦衣卫,那姓徐的完了!”
&esp;&esp;赵仪听得这话,也下意识激动起来,狠狠拍了下案面——总算是让他等到今天了!
&esp;&esp;不只是来了,而且来的还是锦衣卫!
&esp;&esp;他不得要痛快地喊一句:“好!”
&esp;&esp;锦衣卫。
&esp;&esp;那可是锦衣卫啊!
&esp;&esp;便是在朝中当官的,见了他们都得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