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大皇子摇头后,她又说:“那就陪祖母一起用午膳吧。”
&esp;&esp;慈宁宫,不论双方各怀着什么心思,起码看起来是祖孙和睦的一幕。
&esp;&esp;杜修容一听说大皇子去了慈宁宫,她就歇了带小公主过去请安的念头,自贵妃有孕后,她对大皇子的态度就是敬而远之。
&esp;&esp;她和孔贵嫔低声说道:
&esp;&esp;“依我看,这宫中还有不平静的时候呢,你仔细看顾着点月儿。”
&esp;&esp;孔贵嫔点头:“娘娘看得明白就好。”
&esp;&esp;杜修容白了孔贵嫔一眼,她实在是能理解为什么孔贵嫔都生下小公主了,表哥还是不喜欢她,没办法,谁叫孔贵嫔说话不讨喜呢。
&esp;&esp;哪怕是杜修容,有些时候都会被孔贵嫔的话噎住。
&esp;&esp;杜修容没忍住地说道:
&esp;&esp;“等月儿再大一点,我会去求娘娘恩典,让娘娘给月儿请位女先生教导。”
&esp;&esp;读书识字是必要的,但千万不能学孔贵嫔这样。
&esp;&esp;孔贵嫔没察觉到杜修容对她的嫌弃,她惊喜道:“谢娘娘,有娘娘这位母妃替月儿筹谋,是月儿的福气。”
&esp;&esp;杜修容一顿。
&esp;&esp;罢了,孔贵嫔再不会说话,起码是个诚心的,不会做出一边让她替公主谋划,一边又对她心生怨怼、觉得她抢走了公主的事情。
&esp;&esp;杜修容刚准备转身回去,想了想,还是叫来了春岚:
&esp;&esp;“你盯着一点皇子所。”
&esp;&esp;自她入宫后,姑母就一直善待她,她能有这么安稳的日子,全都依赖姑母,她不是个不知好歹的。
&esp;&esp;大皇子只是想求一份庇护也就罢了,她看在姑母的份上,也不会叫中省殿怠慢他。
&esp;&esp;但他要是有什么坏心思,牵累到了姑母,到时别说皇上和贵妃会不会放过他,便是自己,也不会轻饶了他!
&esp;&esp;长乐宫。
&esp;&esp;有杜修容接手一部分宫务后,沈师鸢也清闲了一点,起码,她能有时间看话本了。
&esp;&esp;这次是正经的话本。
&esp;&esp;她窝在软塌上,绿萼坐在脚踏上,手中正替她绣着手帕,手帕都是贴身物品,绿萼不放心别人,便都是她亲手做的。
&esp;&esp;沈师鸢翻看着话本,偶尔皱眉,偶尔愤慨,绿萼看得没忍住笑。
&esp;&esp;沈师鸢听见笑声,她也被这剧情气得够呛,和绿萼吐槽道:
&esp;&esp;“这女子真是疯了,好好官家小姐不做,非得看上一个穷秀才,真是一辈子没遭过罪,非得自找苦吃。”
&esp;&esp;说着话,沈师鸢就皱着眉头,嫌弃道:
&esp;&esp;“这不会是这书中书生做梦写的吧?”
&esp;&esp;“官家小姐和他私定终身,和他私奔,还拿体己钱送他科举赶考,自己留下替他洗手作羹汤?”
&esp;&esp;沈师鸢说了一句,就要翻一个白眼,无语透顶。
&esp;&esp;就是这时,金薇匆匆走来,沈师鸢瞧见了,终于肯扔下这话本,没办法,这话本虽然叫人看得生气,但也的确打发时间了。
&esp;&esp;沈师鸢抬眸看向金薇:
&esp;&esp;“怎么了?”
&esp;&esp;金薇犹豫了一下,才说:“奴婢刚刚回来时,看见杨修容在和二皇子说话。”
&esp;&esp;沈师鸢奇怪,杨修容和二皇子说话就说话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esp;&esp;绿萼脸色也变了变,她收拢了针线,她看了一眼自家娘娘,见娘娘没觉得有什么,她便隐晦地提点了一句:
&esp;&esp;“废后被贬,二皇子如今也就不是嫡子了,他生母去世,是可以被别的妃嫔养在膝下的。”
&esp;&esp;要杨修容真的抱着这个心思,其实未必不可能成功。
&esp;&esp;早期能进东宫的妃嫔,家世一个个都是不俗,施家是没了,二皇子在前朝也没了倚仗,但如果杨修容真的养了二皇子,对二人都有益处。
&esp;&esp;杨修容地位会更稳固,二皇子在前朝也多了一层倚仗。
&esp;&esp;沈师鸢听懂了,她狐疑地说:“你是说,杨修容想要养着二皇子?”
&esp;&esp;她对这一点其实没什么在意的。
&esp;&esp;她如今身居高位后,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了,自然也察觉到了很多东西。
&esp;&esp;如今戚初言大权在握,朝臣们的偏向其实对立储一事影响不大,戚初言的意愿才是能决定储君是谁的重要因素。
&esp;&esp;二皇子年龄还小,连去上书房的年龄都不到。
&esp;&esp;她要是想当皇后的话,就会有照顾皇嗣的责任,如果二皇子没有养母的话,一旦二皇子出事,她就是最直接的负责人。
&esp;&esp;其实,沈师鸢还是挺希望有人接手这几个烫手山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