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大人也正是御前侍卫统领。
&esp;&esp;虽然沈师鸢刚有孕不久,但长乐宫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esp;&esp;产房、产婆、包括皇子的奶嬷嬷。
&esp;&esp;事关皇嗣,每一个能踏入长乐宫伺候的人,都是被查过了九族,确保都是安分可靠的人,才会入选,在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其身后的家人就都被接走了。
&esp;&esp;一旦贵妃有事,别提自身性命,全家都是要掉脑袋的。
&esp;&esp;宫中对长乐宫安排产婆一事都有预料,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犯忌讳,别说是靠近长乐宫了,一个个都恨不得离长乐宫八百里远。
&esp;&esp;自沈师鸢有孕后,便是孙才人都很少来长乐宫了。
&esp;&esp;再听说圣上特意安排了御前侍卫守在长乐宫外,一众妃嫔嫉妒之余,也都越发清楚皇上对贵妃这一胎的看重,没人会想要在这个时候挑战圣上的权威。
&esp;&esp;皇子所。
&esp;&esp;大皇子阴沉着脸,小德子心惊胆战地在一旁伺候。
&esp;&esp;他压根不明白,殿下为何对贵妃娘娘这一胎反应这么大。
&esp;&esp;皇上正值当年,谁说得清皇上未来会有多少个皇嗣?先帝是皇嗣单薄,但太先帝后宫的皇嗣可是多达四十位。
&esp;&esp;小德子伺候大皇子这么久,便是上书房,他也是跟着过去伺候的。
&esp;&esp;在他看来,殿下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去上书房学习,他只要做好一件事就够了——孝顺。
&esp;&esp;孝顺太后,孝顺皇上,若是贵妃成了皇后,也要孝顺皇后。
&esp;&esp;就像他们这些当奴才的,最重要的就是忠心听话。
&esp;&esp;殿下是当惯了主子,忘记了一件事,就算他是皇上的亲生孩子,但皇室父子之前,还有君臣之分呢。
&esp;&esp;当臣子和当奴才是一样的道理。
&esp;&esp;没有哪一个主子或者当权者会喜欢一个野心勃勃的下属,说得更严重一点,那便是觊觎自己屁股下位置的下属。
&esp;&esp;但这番苦口婆心的话,小德子没办法和殿下说,要是被殿下知道,他把殿下比作奴才,震怒之下,将他乱棍打死都是轻的。
&esp;&esp;大皇子忽然说话了:
&esp;&esp;“当年母后怀着二弟时,人人都告诉我,二弟是我最大的敌手。”
&esp;&esp;一个占长,一个占嫡,只要都有那个心思,必然是会针锋相对的。
&esp;&esp;小德子屏住呼吸,自然听得出殿下口中的母后是在指废后。
&esp;&esp;大皇子坐在椅子上,半张脸被藏在阴影里,他仿佛是在对小德子说,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esp;&esp;“我最初觉得这些话都是无稽之谈。”
&esp;&esp;他可是皇长子,是被皇祖父亲自养过的皇子,其余皇子凭什么和他比?
&esp;&esp;尤其是,他也没觉得父皇对二弟有多么特殊。
&esp;&esp;但是这种话听得多了,哪怕大皇子再不以为意,心底也会留下痕迹,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对二弟没什么好印象。
&esp;&esp;对比父皇对待二弟的态度,父皇对待贵妃这一胎太重视了。
&esp;&esp;重视到大皇子没办法忽视心底的不安。
&esp;&esp;他能感觉到,父皇对他和二弟几乎是一视同仁,日后不管谁坐上那个位置,父皇都无所谓。
&esp;&esp;可一旦贵妃平安诞下皇子,父皇根本不会给他争的机会!
&esp;&esp;大皇子眸色变了又变,最终闪过一抹阴狠,短短数月,他身上气息越发沉郁了,他忽然站起来:
&esp;&esp;“去准备一下,今日课程结束后,我要去给皇祖母请安。”
&esp;&esp;小德子愕然,这个月才过半,但已经是殿下第十次去给太后请安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