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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师鸢当然听得懂戚初言是在告诉她,佟妃有大皇子傍身,只要佟妃没犯大错,太后看在大皇子的份上,难免会出面保佟妃。
&esp;&esp;长孙的生母,太后会庇护一二,无可厚非嘛。
&esp;&esp;那么,如果佟妃犯了天大的错呢?
&esp;&esp;她说戚初言坏,是因为戚初言比她狠多了,他几乎明摆着告诉她,既然要出手,小打小闹只会徒增隐患。
&esp;&esp;果然,当权者一旦有偏颇,再多心思和倚仗都是枉然。
&esp;&esp;生母谋害皇嗣,被贬去静和寺,大皇子的名声也会有损,人人都知晓他生母害了宓修容,宓修容定然不会对他心慈手软,宓修容又掌管宫权,起码这后宫的众人对大皇子的态度就会拿捏一二。
&esp;&esp;其中影响,待大皇子踏入朝堂后,其余朝臣就算是想押注,也会有所斟酌和顾忌。
&esp;&esp;小产是假,不过是想骗过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不要插手此事。
&esp;&esp;戚初言最初是不同意这个计划的。
&esp;&esp;他觉得自污小产,实在是晦气。
&esp;&esp;但沈师鸢很不满,她觉得她的计划实在是妙极了,再说了,短时间内,他又能有什么法子避开太后吗?
&esp;&esp;什么晦不晦气的,她才不信这些呢!
&esp;&esp;太后疼孙心切,那就让佟妃成为这个谋害她孙子的人喽,这样一来,太后总不能还帮佟妃吧。
&esp;&esp;最了解太后娘娘的人,当然是戚初言。
&esp;&esp;戚初言最终耐不住她痴缠,还是答应了她。
&esp;&esp;于是,有了今日这一幕。
&esp;&esp;思绪回笼,沈师鸢没忍住又看了一眼戚初言,她是真觉得戚初言坏,太后爱护他,才会爱屋及乌地爱重他的子嗣,但他心狠起来,连太后都是要蒙骗过去的。
&esp;&esp;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戚初言没好气地冷笑一声:
&esp;&esp;“没良心的,我这都是在帮谁?”
&esp;&esp;她一心看不惯佟妃,佟妃又对她出手,留下佟妃,日后二人积怨只会越来越深,那不如永除后患。
&esp;&esp;佟妃有大皇子,太后也会因此照看她些许。
&esp;&esp;她毫无倚仗,若他都不帮她,她的报复注定只会伤到对方的一点皮毛。
&esp;&esp;对于佟妃这等人来说,恩宠早不是她们的倚仗之物,被关禁闭也无关紧要,她能抓到的证据又能有多少?
&esp;&esp;沈师鸢被说得臊了一些,她心虚地对戚初言笑了笑,声音娇得不行:“知晓您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您了。”
&esp;&esp;得,还是没一点长进。
&esp;&esp;戚初言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骂道:
&esp;&esp;“你那些话本子,就没教你点哄人的话?”
&esp;&esp;沈师鸢哀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理直气壮道:“皇上说话好难听,什么哄人嘛,我都是肺腑之言。”
&esp;&esp;戚初言懒得理她,敷衍地轻哼:
&esp;&esp;“嗯嗯,最好是如此。”
&esp;&esp;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指腹沾染了一点白色脂粉,她浑然没觉得不对,还偏头朝他手心蹭了蹭。
&esp;&esp;戚初言看得好笑。
&esp;&esp;亏她机灵,当时见人都来了殿内,又担心露馅,就死埋在他怀中哭,说又说不出别的话,只会一连声地喊他,仿佛悲恸委屈到了极点。
&esp;&esp;她提前想好的台词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esp;&esp;或许和设计的不一样,又或许是她倒在血色中的模样太真,戚初言那一刻竟是有些恍惚。
&esp;&esp;当她倒在他怀中时,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误以为真。
&esp;&esp;戚初言又垂眸,看向她染红的衣裳,眉头又皱了起来:“去换身衣裳。”
&esp;&esp;这人百无禁忌,一点都不担心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