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下一刻,偏殿内爆发出令人惊悚的惨叫:
&esp;&esp;“怪、怪物啊!”
&esp;&esp;细微的、尖锐的悲恸声也在同一时间响彻深夜的半空。
&esp;&esp;沈师鸢倏地噤声。
&esp;&esp;皇后蓦然站了起来,她脸色难堪地望向殿内,又心惊肉跳地看向了戚初言。
&esp;&esp;戚初言的神色很平静。
&esp;&esp;他没有任何起身的动作,也不见任何探望和询问的意味,他只是很平静地看向偏殿。
&esp;&esp;平静到了一种漠然和冰冷的地步。
&esp;&esp;皇后握住手柄的力道紧了紧,她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这一瞬间,她想起了当年在东宫的时候,那日所有人都在期待双喜临门,然后江修容诞下死胎。
&esp;&esp;先帝当时也是这样,一点点冷下面色,如同一片晦暗的乌云压下来,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喘气。
&esp;&esp;那是一种极其厌恶的眼神,没有怜悯,没有同情。
&esp;&esp;只是维持皇室颜面的冷漠,只有对江修容给戚初言染上晦气的厌恶。
&esp;&esp;偏殿的门被打开了,产婆和宫人惊惧和慌乱地出来。
&esp;&esp;皇后闭了闭眼,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她厉色上前,怒意呵斥道:
&esp;&esp;“慌慌张张地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产婆脸色吓得煞白一片,她双手空空,六神无主地跌跪在地,一手指向里面,颤声道:“江、江、江修容……生下了一个怪胎!”
&esp;&esp;此言一出,满殿哗然,但没人敢出声,众人面面相觑。
&esp;&esp;沈师鸢也没忍住看了一眼戚初言。
&esp;&esp;皇后怒了:“闭嘴!皇室血脉,岂容你放肆!”
&esp;&esp;产婆哭了,她惊惧地哭着喊:
&esp;&esp;“奴婢不敢说谎啊!”
&esp;&esp;皇后呼吸一颤,光是看产婆的表现,她就知晓今日这件事完蛋了。
&esp;&esp;她望向产婆的眼神都透着股怜悯,很快,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恢复了冷静,她说:
&esp;&esp;“孩子呢?”
&esp;&esp;“被江修容抢走了!”
&esp;&esp;皇后回头看了一眼戚初言。
&esp;&esp;戚初言已经站了起来。
&esp;&esp;皇后心下一沉,她闭上眼,朝露拉住了她,有些担心地摇了摇头。
&esp;&esp;皇后苦笑,她能怎么办?
&esp;&esp;身在其职,就要担起这个位置上的责任。
&esp;&esp;于是,她推开偏殿的门,踏了进去,这个时候,没人能顾及江修容的安危,皇嗣的问题比什么都重要。
&esp;&esp;在踏入殿内的那一刻,她听见了戚初言的声音:
&esp;&esp;“魏笠。”
&esp;&esp;那是一种极其冷静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他下令:
&esp;&esp;“封锁永春宫。”
&esp;&esp;“卑职遵命!”
&esp;&esp;所有人惶恐地看着这一幕,哪怕是佟贵妃和淑妃也都变了脸色,淑妃在心底暗骂,早知道江修容会生了这么个东西,她压根不会沾手江修容这一胎。
&esp;&esp;平白赔进去了自己!
&esp;&esp;沈师鸢左右看了看,有点没懂,但所有人要么站着,要么跪着,她一个人坐着总归有点不自在。
&esp;&esp;她也试探性地站了起来。
&esp;&esp;她敏锐地感觉到了些许危险,于是,悄悄伸手攥住了戚初言的一截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