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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傍晚时分,整个宫廷都陷入了一种安静又焦灼的隐秘气氛中。
&esp;&esp;今日是新妃入宫的日子,所有人都在等御前的消息。
&esp;&esp;虽然第一个侍寝的妃嫔代表不了什么,但起码也看得出皇上对新妃们的第一印象的偏向。
&esp;&esp;永春宫,印霖苑。
&esp;&esp;苏疏桐也在等,虽然殿选那日她没有见到圣上,可但凡入了宫,心中怎么可能没有存了一丝念想?
&esp;&esp;若是没有野望,又何必踏入宫门呢。
&esp;&esp;才人位份是可以带婢女入宫的,她如今身边伺候的宫女都是她特意带入宫的,也是家中替她精心挑选的,玲珑替她梳妆,望着主子的脸,很自信地安抚她:
&esp;&esp;“主子别担心,依奴婢看,今晚侍寝的人定然会是您的。”
&esp;&esp;自家主子生得这般容貌,皇上怎么可能越过主子,去选别人呢?
&esp;&esp;苏疏桐笑不出来。
&esp;&esp;她见到宓婕妤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esp;&esp;且不说宓婕妤,就说在储秀宫期间,她见到的那位周秀女,也是万里挑一的女子,浑身气度和旁人截然不同,大气又端庄。
&esp;&esp;苏疏桐轻轻呼出一口气,她又对着铜镜照了照,抿唇问:
&esp;&esp;“这身衣裳如何?会不会有些单调?”
&esp;&esp;她那日见到的宓婕妤,可谓是打扮盛重明艳,宓婕妤那么得宠,从她身上就能看出一些圣上的喜好倾向,皇上会不会不喜欢这么素淡的装扮?
&esp;&esp;苏疏桐难得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
&esp;&esp;玲珑被问得一愣,自家主子身姿纤细,眉眼生得温软,今晚穿了一身月白浅碧交叠的软缎襦裙,衣料轻软,风一吹就微微贴在肩头,越发显得腰肢纤纤,这番打扮又温柔又显得我见犹怜。
&esp;&esp;玲珑一个女子看得都要生出爱怜了。
&esp;&esp;怎么会出错呢?
&esp;&esp;看出了玲珑的疑惑和不解,苏疏桐抿了抿唇,没有再提出疑问。
&esp;&esp;她心底又期盼,又不安,许久,苏疏桐低声说:
&esp;&esp;“去外面看看,是否有消息了。”
&esp;&esp;来或不来,总归是个消息,都要比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等待要叫人好受。
&esp;&esp;众人最终也没等到敬事房的消息,只等来一句圣驾朝长乐宫去了。
&esp;&esp;苏疏桐怔了怔,意外又不意外,她又想起了殿选那日宓婕妤随意点她入宫的模样,那摆明是一位被骄纵得有些肆意的人。
&esp;&esp;不论苏疏桐怎么想,一众后宫老人几乎把手帕都扯坏了。
&esp;&esp;怎么又是宓婕妤!
&esp;&esp;这个狐媚子,连新妃的侍寝机会都要抢!
&esp;&esp;沈师鸢正倚在门口,等待着戚初言呢,她今晚穿得很好看,浅绯色的鸳鸯锦缎,轻薄又柔软,她微微歪着头,青丝垂了一缕在脸侧,眸眼明媚,瞳仁轻浅,望向人时仿佛含着无尽的春风和情谊。
&esp;&esp;今晚的风有些盛,吹得她裙裾飘飘,她被惊扰得忙低头敛了敛裙裾,一手扯着裙裾,一手捂住胸口,黛眉困扰得微蹙。
&esp;&esp;戚初言下了銮驾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esp;&esp;女子站在月色下,垂眸轻拢衣裙,鬓边珠花微颤,风大些便似要站不稳,再联想她白日时说的话,惹人无端心生怜惜。
&esp;&esp;戚初言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免得她被风带走,感受到手掌传来的凉意,他也微微皱眉:
&esp;&esp;“出来等什么。”
&esp;&esp;清风短暂地停了一会儿,沈师鸢终于松了口气,她抬起头,双眸灼亮得仿佛藏着星光,她又娇又俏地笑着说:“当然是等您啊。”
&esp;&esp;她真当他在问她问题,还认认真真地回答了。
&esp;&esp;戚初言觉得他应该有些无语的,实际上,他没忍住被逗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脸:
&esp;&esp;“走了,进去。”
&esp;&esp;她好粘人,这点路程都要贴着他走。
&esp;&esp;戚初言也低头垂眸,和她温声说着话,眉眼之间都是放松下来的温柔笑意。
&esp;&esp;月色和莲灯之下,二人站在光晕中,是那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esp;&esp;秦宝林闯出来时,就撞上这一幕,她模样实在是狼狈,就这样跪倒在二人的前路上,青丝微些凌乱,面容憔悴,她眼含热泪地哭求道:
&esp;&esp;“皇上,求您替嫔妾做主啊。”
&esp;&esp;温馨的气氛被破坏。
&esp;&esp;沈师鸢看见她时,就生了恼意,姣姣眉眼不高兴地耷拉下来,松开了抱住戚初言手臂的手。
&esp;&esp;她左右看了看,这是长乐宫的庭院,秦宝林进出宫殿都要路过这段空间。
&esp;&esp;她暗暗生着闷气,怪不得秦宝林能闯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