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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真相（第1页）

&esp;&esp;真相

&esp;&esp;老刘是在第二天凌晨被抓的。

&esp;&esp;凌晨四点二十，北江区一处老旧小区，六楼。陆沉带人冲进去的时候，老刘正在收拾行李。一个褪色的帆布包，塞了几件换洗衣服，床头柜上放着几张存折和一万多块现金。

&esp;&esp;他没有反抗。看见警察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衣服放下，慢慢举起双手。

&esp;&esp;“走吧。”他说，声音很平静。

&esp;&esp;审讯安排在上午九点。

&esp;&esp;彦榕没进审讯室。她坐在监控室里，隔着玻璃看着里面那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esp;&esp;老刘长得普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中等个头，微胖，圆脸，短头发，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放在人群里，没人会多看一眼。

&esp;&esp;但他一开口，彦榕就知道，这次是真的。

&esp;&esp;“人是我杀的。”老刘说，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捂死的。”

&esp;&esp;陆沉坐在他对面。

&esp;&esp;“什么时候？”

&esp;&esp;“2014年7月11号晚上。”老刘说，“十点多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esp;&esp;“怎么杀的？”

&esp;&esp;“用手捂的。”老刘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我手大，捂得严实。她挣扎了几下，后来就不动了。”

&esp;&esp;陆沉看着他。

&esp;&esp;“你知道她是谁吗？”

&esp;&esp;“知道。”老刘说，“老板儿子的同事。姓彦，叫什么雪。”

&esp;&esp;“为什么杀她？”

&esp;&esp;老刘沉默了两秒。

&esp;&esp;“她看见少爷穿女装了。”他说，“少爷怕她说出去，回家跟老板说了。老板让我去谈，说给她点钱，让她闭嘴。”

&esp;&esp;“谈崩了？”

&esp;&esp;“对。”老刘说，“我去的时候，她刚下班回来。我进门，说要跟她谈谈。她问我是谁，我说是宋家的人。她一听就急了，说要报警，要让他们都坐牢。”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我劝她，说别冲动，有事好商量。她不听，拿起手机就要打。我上去抢手机，她喊救命。我怕邻居听见，就捂她的嘴。”

&esp;&esp;“然后呢？”

&esp;&esp;“她咬我。”老刘抬起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咬这儿。我一疼，捂得更紧了。等她不动了，我才发现……”

&esp;&esp;他没有说完。

&esp;&esp;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esp;&esp;陆沉看着他。

&esp;&esp;“你当时什么感觉？”

&esp;&esp;老刘想了想。

&esp;&esp;“没什么感觉。”他说，“就是懵了。我干了二十年司机，没杀过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esp;&esp;“后来呢？”

&esp;&esp;“后来我给老板打电话。”老刘说，“他让我别动，他马上过来。他来了之后，看了现场，说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他让我把指纹擦掉，然后走人。”

&esp;&esp;“江承宇是怎么回事？”

&esp;&esp;“老板找的。”老刘说，“一个刚出狱的小混混，家里穷，他妈有病。老板给他五十万，让他顶罪。他答应了。”

&esp;&esp;“周桂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