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叶笑道:“要有准给您留。”
王掌柜得了保证,舒坦地吃下最后一口柿饼,也直了几分身子。
“上次我收了只野鸡,叫我媳妇炖了菌子,那香味儿勾得隔壁邻居都来我家问。”
“如今入冬,那山上的野鸡也吃肥了,不说那肉质,就说那炖出来的汤……啧啧啧,香得我梦里都馋。”
“娘!大夫叫你不能吃太多,要节制。”王掌柜那儿子看着她。
王掌柜哼了声,对杏叶笑道:“陶夫郎见笑。哎!从前我男人在的时候,总说我这不能吃,那不能吃,拘着呢。这不现在就得了个馋嘴的毛病。”
陶杏叶摇摇头,“民以食为天,能吃是人生之福,王掌柜是有福之人。像那胃口不好的,才叫人愁呢。”
“是哩是哩!”王掌柜连连点头。
她又瞥她儿子一眼,瞧瞧,这才是当人子该说的话,多贴心啊。
驴车就停在不远,不一会儿,柿饼送来,洪桐跟冯永旺两个汉子搬着帮忙称重。
“一共三百一十六斤。”王掌柜儿子将几次重量一加,又拨弄着算盘道,“三两一百六十文。”
杏叶后头,冯永旺跟洪桐笑得咧嘴不见眼,冯小荣则激动地攥紧拳头,就差地上蹦两下了。
三两!
漫山遍野的柿子做成柿饼就能卖三两银子!
冯小荣一时间被着笔银子砸了脑袋似的,晕晕乎乎,难以置信。
直到杏叶将银子揣好,他们一起回去的路上,几人才像反应过来似的,看着杏叶道:“我们真赚了三两银子?”
杏叶:“千真万确。”
“那烂地里都没多少人捡的柿子,居然也能卖得这么贵!”冯永旺都不确定,自己摘的是柿子还是银子了。
杏叶道:“我也没想到王掌柜能给十文。”
他起先的柿饼卖的是八文,就这他还怕定价高了不好卖。杏叶猜测,兴许是柿饼在他们这儿真不好做,那天一阴,就担心柿子发霉。
杏叶这些也是耗费了他大量精力才做出来的。
杏叶琢磨着,忽然道:“老三,你跟永旺去问问,县里这些卖柿饼的铺子怎么个价,买一点回来尝尝。”
“诶,这就去。”
两个人下了驴车,立马跑远。
不多时,两人抱着油纸包回来。杏叶找了个地儿,叫大伙儿先吃点午饭。等着上菜时,他一一将纸包拆开。
洪桐道:“点心铺子也卖柿饼,我就卖了两个,他家按个卖,一个五文。”
“多少?!”冯永旺惊叫。他俩分开跑的,去的不同铺子。
冯小荣被他吓得一哆嗦,瞪他:“你小声点儿!”
洪桐:“五文。”
“我滴个亲娘嘞,怎么不直接抢啊。”冯用旺做贼似的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
杏叶看着那据说点心铺子买的柿饼,他撕开了个,一半递给冯小荣,另一个叫洪桐他俩尝尝。
冯小荣也好奇,他们的跟自家的有什么不一样。
等入了口,仔细咀嚼,三个人面面相觑。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杏叶则看着那表面上完整的柿霜,嗅了嗅,放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