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微微佝着背,后背宽阔,肌肉覆盖在上面随着动作微微起伏,靠上去跟垫了垫子似的,很是舒服。杏叶这般挨着他,道:“我打猪草的时候撞见我爹了。”
“嗯?”
“他没看见我,行色匆匆,不知道来做什么?”
“看见他往哪处去的?”
“往村子里走的,但是待了没多久就走了。”
“兴许来找冯汤头的。”
“嗯。”
过了几日,杏叶又在村里看见他爹。这下还是跟冯汤头在一起说话,他把冯汤头当牛使,现在离了人多半他的活儿没人干,这才请人回去。
杏叶避开人走,也不关心他们说什么。
今日当集,万芳娘要去卖菜。
杏叶家里的草药也收拾好了,他跟程仲打算去县里一趟,顺带捎了万芳娘一程。
程仲在军中跟着军医识得些草药,自个儿也炮制得好,积攒的草药各类一起有个三四斤,照着炮制后的价格一两大几文到十几文不等,全部卖了有三钱接近四钱银。
比直接卖新鲜的草药能挣多了。
早上天不亮出发,回来时也是下午。
明儿端午,二人没直接回家,而是打算去一趟镇上买点酒过节。
临近黄昏,镇上人家房顶上炊烟袅袅。
路上没几个人,驴车很是显眼。二人直奔酒坊,买了上好的高粱酒跟米酒,随后又打包了点烤鸭,这才打算回。
驴车路过街巷,孩童趴在地上斗蛐蛐。
程仲扫一眼,就在其中看见了陶家那小儿陶昌。
“春草,带你弟弟回家吃饭了!”不远处传来王彩兰的声音,只闻声不见人。
杏叶下意识绷直身子,程仲瞧见,揽住哥儿轻轻拍了拍,拉着驴车走得快些。
小孩儿忘性大,前些时候姐弟俩还不和,现在又玩儿到一处去。陶春草出门,陶昌都黏着跟上。
陶春草依依不舍地离开玩伴家中,又从门外斗蛐蛐的队伍里,将陶昌带上。
她刚跑两步,看到坐在驴车上的杏叶,顿时张开手臂拦在跟前。
“你来干什么?!”虽在镇上生活,但小姑娘皮肤微黄,不如陶昌那小娃子米猪一样白嫩。
陶昌学着他,双手双脚展开,因着太胖,又一屁股坐地上。嘴上也跟着胡乱嚷嚷。
杏叶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陶春草道:“那是我家,不准你来!”
杏叶不知陶家人在镇上住在何处,也不关心。他嗅着车上传来的烤鸭味道,肚里打鼓。
程仲听见唇角一翘,又冷下眼,示意前头那小孩儿让让。
陶春草怕他,看他俩真没上门的意思,这才拽着陶昌离去。
到了家门口,看着万芳娘找来,陶春草立即告状道:“娘,你别出去,我看见杏叶那个贱种了。”
王彩兰一顿,立马追出去。
“娘!”陶春草错愕,气得跺脚。
“死丫头!叫魂啊叫!”王彩兰看已经追不上了,进了家门,抓着陶春草耳朵揪了一下。
陶春草捂住耳朵直躲,“你看他们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