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百夫长像是抓到了制胜的秘宝,怒目瞪着贺玠拔出刀,“原来你才是他们要保护的人!”
他唾沫横飞,手上长刀转瞬就挥到贺玠眼前。他手脚被镣铐锁住,不可能逃得掉!
可已经恢复大半记忆的鹤妖就算妖力尽失,体术也不是浪得虚名。贺玠眼皮都不眨地屈膝蹲下,身形如风,轻而易举地躲掉了那一刀。
“别杀我别杀我!”贺玠不太会演惶恐状,拙劣地蹲在地上闷声道,“要杀就杀我后面那个人吧!他才是主使!”
猝不及防被点名,郎不夜站直身体看向百夫长,神色无辜纯良。
“哼,你当我傻子呢!”百夫长把他从地上抓起来,“那家伙怎么看都比你强!想唬我送死?”
怎么?肌肉少也会被歧视吗!贺玠不服气——自己这明明是精瘦,很有力量的!
百夫长把他从地上拎起来,贺玠顺从地跟他到荒地中央站定。
“跪下!”他厉声对贺玠道。
贺玠定定看着他,不为所动。
“我让你跪下!”百夫长勃然大怒,“分得清自己现在的处境吗!”
贺玠抬起手上的镣铐,淡声道:“抱歉啊百户大人。这辈子我只会给父亲下跪……或许以后还有我的家人……但绝不会在这种地方,给你,跪下。”
百夫长听到脑子里咯嘣的脆响,想也没想一把薅住了贺玠的头发。
“你是在看不起我吗!”他咬牙切齿,脑袋都被怒火填满,自然忽略掉了身后阴狠的低吼声。
尾巴一改悠闲做派,紧盯着百夫长的脖子,瞳孔都变得细长,喉咙里溢出粗重瘆人的呼吸。
而当着众部下面被一个战俘甩脸的百夫长更是脸色青白交加,用刀锋抵在贺玠后背狠狠道:“要么跪下……要么死!”
“死?”贺玠笑出声,“想让我死,您一人可不行。”
语罢他打了个响指,脚上的镣铐骤然断裂,在百夫长惊叫前就扫腿踢在他小腿上,再一屈膝顶腰,转瞬间这位威猛的将士就扑通跪倒在地。
“这招好眼熟。”庄霂言自语道。
“我爹也喜欢用这招揍我。”尾巴接过他的话。
“你!大胆!快把他给我抓起来处死!”百夫长狼狈地站起来,指着贺玠大喊,“这是监兵国境,你们皇城禁军就是这样蔑视本国军律的吗!”
庄霂言扭头冷笑一声。
“抱歉啊大人。”贺玠甩甩腿,“可谁让您方才威胁我,让我很是害怕啊。”
他和善的微笑在百夫长眼中是淋漓的羞辱。
“去死!”他大吼着挥刀砍向贺玠,可还没碰到他一豪,手腕就被如影如风的小腿踢中,武器也脱手插向地里。
“怎么样?”贺玠又一脚,将他的刀踢到一旁的泥坑里,“我还不算弱吧?”
百夫长眼里恨得能喷出火,眼见讨不到好,他又立刻转头看向庄霂言:“皇子殿下,你们禁军就是这样对待……”
“呀,可别这么说。”庄霂言如梦初醒般抬头,“他可不是我的手下。我从来没说过,他是我们万象的人。”
“哼,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你大可看他后肩的地方有没有墨纹。”庄霂言摊手,“每位皇城禁军都会在后肩纹上墨青印记证明身份,无一例外。没有墨纹的,本王可不会承认。你们的军律嘛……怕是不能强加在无辜百姓身上吧。”
贺玠向下拉了拉衣襟,让他清楚地看见自己光洁的肩膀。
“你们耍我!”百夫长冲到庄霂言面前,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百户大人要做什么?”庄霂言毫不畏惧地抬起头,“我们误闯监兵驻守地是有错在先,被关押我认。但您若是对我动私刑,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百夫长知道他说得在理,可那拳头就是放不下去。他哼哧喘了好一会儿气,忽然眼珠子转动,向后退去。
既然不能动手,那为何不能做得更极端一些呢?
他狞笑着对身后的士兵使眼色,自己走到包围圈外。
自己一个人打不过,那就出动整个营中的部将!只要庄霂言和他的军队今日死在这里再被掩藏起来。就算皇城那边过问,也死无对证,算不到他们头上来。
这位只会纸上谈兵的大人的谋略也只能到此为止,他捡起自己的刀,眼神狠狠掠过贺玠。
“这些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士兵们都有些犹豫,但看百夫长态度坚决,便都拔剑朝前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