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锐的兽齿,锋利的爪牙。贺玠瞳孔猛地收缩,这只妖物的气息和女婴身上的有几分相似,他几乎能清楚地描摹出这只妖怪剖开那两个幼童时凶狠的模样。
它的妖纹在尾巴上,但只有极为浅淡的一抹,说明此妖实力不容小觑。贺玠将小山雀藏在包袱里,自己两指一掐从袖口摸出一把匕首。
“给我站住!”贺玠看见它有转身的动向,立刻大喝一声。
可那大猫只是慵懒地舔舔爪子,睨了一眼贺玠,纵身跳入茂密的丛林里消失不见了。
贺玠转身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山雀,知道要是自己将它丢在这里的话,它转身就会变成其他妖怪的盘中餐。
“你要跟着我走吗?”贺玠叹了口气,想着反正这只小妖身上没有煞气,没作过恶,爷爷发现也不会怪罪。
除恶念,留至善——这是爷爷教他的斩妖底线。而这只小山雀,是善妖。
这样想着,贺玠打开包袱,望着那只傻兮兮的小鸟道:“进来吧。”
第5章落灵台(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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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贺玠喘着粗气按照村民的指示走进李家院门时,腾间正倚靠在他家种的那棵歪脖子老树上不耐烦地嚼着肉干。
“我苦命的翎儿念儿哟,你们让爹娘怎么活啊!我李正有什么脸面去见列祖列宗啊!”
痛哭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走进门更是清晰。贺玠将包袱中那颗好奇的脑袋按了回去,小声叮嘱山雀屏住妖息后才缓缓走上前去。
“大师、大仙!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害死我儿女的畜生啊!”
腾间脚边跪倒着一个体型高壮的男人,但此时他也只能拜在老者的身下,痛苦不已地垂着自己的脑袋。不用想也知道,老爷子一定已经将那女婴的事情也告诉李家男人了。
混蛋老头,这是现在能说的吗?
贺玠苦着脸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到腾间身边,压低声音说:“爷爷,我找到那害人的妖物了!”
腾间停止了咀嚼,吐出一口嚼不烂的干肉,看着贺玠吹起了胡子:“哦?”
爷爷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贺玠有些着急,正想要进一步解释,他却伸手指了指李家那扇敞开的大门。
“你先进去看看,再出来跟我说。”腾间指的地方,正好是那放着棺木的正厅,此时门户大开,雕刻朴素的棺材就正对着贺玠,那上面的盖子有些偏移,露出一条幽深的缝隙。
“不敢?”腾间看出了贺玠的犹豫,挑眉看着他,“连受害者的身体都不敢直视,你要怎么为他们报仇雪恨?”
“谁说我不敢了?”贺玠硬气地回答,紧了紧手中的包袱带,踏着如雷的心跳走进了门。
腾间看着他走了进去,轻轻哼了声,抬腿就要往外走,却被那跪倒在地上的李正紧紧抱住了大腿。
“大师你还没找到杀人凶手呢!怎么能走!”李正力气很大,过度的悲伤让他十根手指近乎陷进了腾间的肉里,立刻让他不满地皱起了眉。
“我是来斩妖的。”半晌,腾间冒出了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李正愣住了。
“你这种情况我管不了,或许你该想想自己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腾间转身看了看李家院子中栽种的树木,用手点了点其中两棵最大的,“这两株树,是谁让你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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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走到门前的贺玠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户人家应该算得上富裕,家院的面积不算小,因而种植了不少的植物。此时正当午时,可整个院子似乎太过于阴暗,甚至于看不见什么阳光。
贺玠抬头,只见东西两边种植的老树树冠庞大,遮挡住了整个阳光照射的方向,宛如一个晦气的破碗盖在他家头上。要知道这种格局在风水上可是大忌,不知道这家人是听信了什么传言,竟然将树种成了这个样子。
“奇怪……”贺玠低声嘟囔着,小心翼翼地走到棺木边,先是绕了一圈,试图探查出什么妖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