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宁,往后好好的,与他相守一生。”崔瑾温柔放了手,隐去眼中泪痕。
&esp;&esp;江筎宁心乱,不敢回头看他,加快了步伐离去。
&esp;&esp;归至桂枝院时,暮色已浓,残阳染透檐角,庭院中花香漫溢。
&esp;&esp;江筎宁心绪不宁,便寻来花锄,蹲在院中打理花草,又逗弄了檐下的猫。
&esp;&esp;云燕端着水壶走来,在旁帮忙打理花圃,絮絮叨叨:“姑娘,你与世子爷……我怎没看出来,说说嘛,究竟何时定情?”
&esp;&esp;“好了,就你话多。”江筎宁心不在焉,拨弄着花枝,随口敷衍几句,便遣云燕做些糕点,送去江宴院中。
&esp;&esp;夜里,时辰渐深,万籁俱寂,江筎宁褪去外衣,正欲更衣安歇,忽闻窗棂轻响。
&esp;&esp;熟悉的身影又翻窗而入,江筎宁眉头微蹙:“表哥!你伤势尚未痊愈,怎可这般任性胡为?若是牵动了伤口,可如何是好!”
&esp;&esp;崔煜急不可耐地将她圈入怀里,低头灼热吻她,满满是占有欲。
&esp;&esp;江筎宁被他吻得心神恍惚,身体已习惯了他的亲近。
&esp;&esp;吻渐缓,他醋意质问:“你今日,去见崔瑾了。”
&esp;&esp;江筎宁垂眸,她有负于人,登门致歉天经地义。
&esp;&esp;“不许。”崔煜收紧手臂,“从今往后,不许你再去独见他,不许你再以任何心意,惦记任何男人。”
&esp;&esp;“表哥,你别闹。”江筎宁轻轻推了推他。
&esp;&esp;“你心里,只能容我一人!”崔煜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
&esp;&esp;她痒得不行,忍不住笑了:“你伤势未愈,莫要折腾。”
&esp;&esp;“表妹,那你为我疗伤,好不好?”他嗓音沙哑,语气柔软渴求道。
&esp;&esp;“……”
&esp;&esp;她拗不过他,一时间闺房内,剩下缠绵的气息与极致的拉扯。
&esp;&esp;——
&esp;&esp;皇城风云陡起,京中急使星夜兼程,风尘踏路驰入博陵,传帝王圣旨,召郡守崔煜即刻入京觐见。
&esp;&esp;早前崔煜便接穆亲王密函,言龙体沉疴难愈,深宫贵妃恃宠擅权,勾结外臣,山雨欲来。
&esp;&esp;此番奉旨入京,步步皆藏凶险。
&esp;&esp;崔煜深知事态重大,私下将京中隐情与圣意转述江宴,又恰逢江宴需返京复命,便决意顺道护他一同启程。
&esp;&esp;此后数日,他埋身郡衙,昼夜不休料理公务,排布博陵留守人事,一心扑在庶务筹谋上,连日未得空与江筎宁相见。
&esp;&esp;江筎宁几日不见崔煜行踪,只当他诸事缠身、公务繁忙,并未过多追问。
&esp;&esp;这些天她去崔五爷府上走动甚勤。
&esp;&esp;五夫人苏婉,在府宅附近开了一间私塾,专教贫苦人家的女孩读书识字、识理明义。
&esp;&esp;江筎宁得知此事,常往私塾帮忙。
&esp;&esp;见苏婉耐心一笔一划教她们写字读书,明媚鲜活,江筎宁由衷为她高兴。
&esp;&esp;从前小婶困在后宅,沉浸在丧夫苦痛里无法自拔,终日郁郁寡欢。
&esp;&esp;如今的苏婉,走出了过往的阴霾,温暖身处困顿的女童,活得从容又坦荡,似浴火重生闪着熠熠光彩。
&esp;&esp;这日正午,江筎宁回国公府陪江宴用午膳,无意间听闻圣旨之事,才知晓崔煜要奉旨入京!
&esp;&esp;她深知朝堂变故凶险莫测,此去京华风波暗伏,怎做得坐视不顾?
&esp;&esp;因崔煜这些日子未曾来见她,又隐瞒此事,江筎宁越想越是惶惶难安。她再也等不得,匆匆赶往郡守衙署。
&esp;&esp;郡府衙署之内,崔煜身着绯红官袍,正与麾下属官围立案前,筹议入京一应调度事宜。
&esp;&esp;江筎宁敛息等候,待一众官吏议事完毕躬身退去,才步踏入厅堂。
&esp;&esp;崔煜见江筎宁竟亲自来衙署找他,目光先是惊愕,随即变得柔软。
&esp;&esp;几日未见,他心中早已思念不已。
&esp;&esp;她眸光含着隐忧,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诘问:“圣旨召你入京,这等关乎安危之事,你为何不告诉我?”
&esp;&esp;崔煜本是怕她芳心忧惧,徒增烦扰,才刻意瞒着她,原想待诸事安置妥帖,再徐徐向她宽慰解释。
&esp;&esp;见她不顾女儿家的矜持,亲自登门质问,抬手挥示衙内侍从尽数退避,偌大正堂瞬时只剩二人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