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墟青喉头艰涩,把视线强制地挪在电视机花花绿绿的屏幕里。
姑侄俩坐在床边,二姑从兜里又拿出一个红包,放在陈西荔手里,然后轻轻握住她的手,拍了拍,语气温和。
中午,姐姐回房间午睡。陈墟青被爷爷叫到他屋里。
算不乖。
万劫不复。
“有点失眠,待会午睡一会就好了。”陈西荔连烧火做饭都端坐着,没往一旁的弟弟靠近。
他像只被嫌弃的大型犬,慢吞吞把自己手缩回兜里。漆黑的碎发投下阴影,遮住他的眼睫。
simishuwu。com
她想把红包推回去,二姑把它又塞进她手心:“跟二姑客气什么,你爸妈去得早,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算半个女儿。”
陈墟青见她这一日都有些心不在焉,眼皮有点肿,趁着做饭的时间小声问她。
刚好插播一条洗衣的香皂广告,广告的女音优美而清脆。
“西荔呀,这个红包你拿着,在大城市读书,花销肯定也不小,如果经济上有什么困难的,一定要跟二姑说。”
陈墟青还想伸手握她的手,被姐姐悄悄挣脱,“你别闹,外面人多。”
“还有,别整天到晚一直黏着你姐,晚上天气冷,要早点睡觉,除夕和大年初一都得早起来杀鸡祭祖。”
算犯错。
陈西荔只好把红包收下,低垂眉眼,手指陷入红包封面的纸皮里,压出凹陷的褶皱。
往后几日,姐弟俩都如同一根紧绷的筝弦,倒是再没有任何越界之处。
是的,聪明的乖孩子。
弟弟说好,规规矩矩的不做越界的事,这段畸恋就不会被发现。
“分清界限,洗去污渍,干干净净一家人。”
从小到大,在长辈眼里,她应该是个懂事的乖孩子的。
“墟青呀,今年就高考了,要争气些。”陈老汉语重心长,坐在床头抽旱烟。
“知道了爷爷。”
陈西荔早上对三个长辈说恭喜,收了红包,二姑却把她叫进房间里。
“哦。”
爷爷又絮絮叨叨说了好一些话,无外乎就是关于作业复习考试之类的事。他不知在想些什么频频分心,直到听见陈老汉沉默着看他好一阵,慢悠悠开口:
算逆反。
屋里有个老旧的台式电视机,正热闹地放着午间新闻,背景音很大,他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觉主持人说的话聒噪喧扰。
那么她早在青春期就陷入这片骇俗的泥沼算什么呢?
这么多次与亲弟弟在禁忌之中沉沦算什么呢?
“姐,晚上没睡好吗?”
很快就是大年初一,又是一个喜庆洋洋的新年。
“二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