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接到了吗?结束了吗?
&esp;&esp;就这么输了吗?
&esp;&esp;他不敢回头,也完全没想好要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场失败。
&esp;&esp;恍惚间,他又觉得那道哨声稍微有些远。
&esp;&esp;剧烈的喘息声占据着他的感知,空间被模糊,他有些分不清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esp;&esp;“掩护掩护!”
&esp;&esp;“尤良!”
&esp;&esp;两道呼唤从很近的地方传来,如同漫漫雨夜中的惊雷,让他整个人都回过神来。
&esp;&esp;那不是宣告他们比赛终止的声音,是隔壁场女排的比赛已经打完了,而他们还要继续。
&esp;&esp;缓过来的五色工没有任何犹豫地举手:“球给我!!!”
&esp;&esp;看着对面白鸟泽努力组织后续的进攻,日向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esp;&esp;尤良虽然风格更激进,但底层的传球逻辑还是会遵循白鸟泽统一风格的。
&esp;&esp;不,非要说的话,应该是属于二传的个人逻辑。
&esp;&esp;——关键分给关键人。
&esp;&esp;就像宫侑会习惯性把这种球给他一样,尤良也会有一个在紧急情况下的最优选。
&esp;&esp;日向相信这个人一定一定是五色工。
&esp;&esp;角名跟着距离最近的日向快速上步,两个人在五色工面前以同时抵达最高点的节奏起跳,另一边的理石也快速并上。
&esp;&esp;三人组成的人墙挡在五色工面前,极近距离下,他甚至能够听到对面众人起跳时带起的呼吸声,灼热而又闭塞。
&esp;&esp;要怎么做?
&esp;&esp;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其实早就已经明了。
&esp;&esp;他是曾经被前辈们带领着向前的,而现在……也该由他成为那个带领所有人跨越万丈深渊的白鸟。
&esp;&esp;无需犹豫,也无需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esp;&esp;无论多少次,他都会起跳。
&esp;&esp;白鸟泽的所有人都在支撑着他,他也一定会回应这份期待,成为那只载着所有人飞跃深渊的白鸟。
&esp;&esp;如此……便无负王牌之名!
&esp;&esp;五色憋着一口气,微微鼓起的脸颊因为甩臂的力量而微微扭曲。
&esp;&esp;他睁着那双如炬的双眼,挣开层层迷雾,锁定向那粘稠窒息的空间中唯一的微光。
&esp;&esp;砰!!!
&esp;&esp;冲击正面袭来,日向咬紧牙关紧绷身体,试图与这股力量正面对冲。
&esp;&esp;只要拦下了这一球,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esp;&esp;他们后面还要面对那么强的劲敌,体能方面自然是能省一点是一点……
&esp;&esp;带着旋转的排球比正向扣过来的球更加滑腻难以控制,球与他的手臂平面相切,几乎是擦着脱离了他的控制飞向后面。
&esp;&esp;日向的重心被这一球带偏,整个失控摔向地面。
&esp;&esp;先一步落地的角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撑了他一把。
&esp;&esp;后方球的撞击声再次传来。
&esp;&esp;原本落点在场内的球因为日向的触碰飞向后面,云雀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追过去,但最终还是没能碰到这一球。
&esp;&esp;哨声响起,白鸟泽得分。
&esp;&esp;齐藤教练激动到站起来:“好!!!一鼓作气!”
&esp;&esp;落在地上的五色工缓缓吐出口气,微微抬头看向对面的日向,眼神沉静:“还没结束,再来!”
&esp;&esp;云雀连忙道歉:“抱歉我的!”
&esp;&esp;和云雀摆了摆手,日向转头和五色工对视,吐出的话语真诚但却残酷:“不会有下一球的。”
&esp;&esp;五色工忽然没来由笑了一下。
&esp;&esp;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轻松,甚至带了一些愉悦的笑意。
&esp;&esp;“这个……”
&esp;&esp;“你说的不算。”
&esp;&esp;还没等日向在说什么,五色工已经扭头走到二号位那边准备后续的比赛了。
&esp;&esp;日向撇了撇嘴,在理石看过来的时候,他很认真地说道:“但是我觉得我说得算。”
&esp;&esp;理石回应道:“我也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