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胸膛剧烈起伏着,最后几球完完全全触及他生理极限的跑动让他整个呼吸道都有种灼烧般的疼痛,久久无法将自身的呼吸调整回来。
&esp;&esp;他张着嘴,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努力摄取着氧气。
&esp;&esp;恍惚间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日向挣扎着向后仰头,倒吊的视野中看到了宫侑走过来的身形。
&esp;&esp;仰头的动作带来气管上的压迫,下意识吞咽的唾液因为这个动作导致日向呛到。
&esp;&esp;“咳咳咳——”
&esp;&esp;日向偏过头,剧烈的咳嗽起来。
&esp;&esp;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留下,顺着他侧头的动作流到地板上。
&esp;&esp;已经走到他身边的人收回了刚准备拉他的手,动作有些急切的跪下,俯身用手撑在了他的头侧。
&esp;&esp;“翔阳,还好吗?能听到我说话吗?”
&esp;&esp;侑的声音有些慌,他伸手,用汗水蒸发后有些凉的手背去碰日向的脸。
&esp;&esp;心跳的速度一点点平息下来,终于喘过一口气的日向朝着那片冰凉靠近了一些,用脸蹭了蹭。
&esp;&esp;他看着视野中的宫侑,有些可怜地开口:“被……咳、口水呛到了。”
&esp;&esp;看到日向还有功夫装可怜,宫侑松了口气。
&esp;&esp;“狼狈死了……”日向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挡住了宫侑投来的视线。
&esp;&esp;刚刚咳嗽的时候大概率是有一点唾沫粘在了脸上,但此时他的脸上满是汗水,甚至还有一点眼泪,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esp;&esp;宫侑伸手接过理石递过来的毛巾,拉开日向的手,简单给他擦了擦脸:“没有哦,翔阳非常帅气,大家都在为你欢呼。”
&esp;&esp;好受了些的日向摇摇头,抬手把自己头发掀起来,示意宫侑给他擦额头和刘海:“欢呼是给大家的。”
&esp;&esp;宫侑轻笑了一下,用毛巾把日向的头发搓乱:“好了,一会儿直接回酒店,你可以好好睡一觉,决赛要下午三点半才开始热身。”
&esp;&esp;享受完二传的至尊服务,王牌对着二传伸出了自己的手。
&esp;&esp;侑顺着日向的动作俯身,让日向能用手勾住他的脖子。他的手从后面拖住日向的后背,给予他起身时的支撑点。
&esp;&esp;宫侑觉得他应该顺着这个动作把日向抱起来,但很可惜,他觉得自己现在抱不动。
&esp;&esp;陪着日向在地上坐了一会儿,宫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听着耳边逐渐平静下来的喘息。
&esp;&esp;其他人也没有过来打扰他们,只有不远处不断投来的担忧目光。作为胜利者一方的他们在短暂的雀跃后此时异常安静,众人都在等日向调整状态。
&esp;&esp;日向坐在地上,一点点平复着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原本有些麻木的四肢也逐渐恢复了温度。
&esp;&esp;有一根手指压着他的小指,温热的触感时刻告诉着他对方的存在。
&esp;&esp;大脑恢复运转的第一时间,日向就扫向了宫侑勾着他的手指。
&esp;&esp;嗯,在他们两个中间,有衣服和腿挡着,大概率不会被摄影机拍到……
&esp;&esp;见众人的状态都已经调整得差不多,主裁判也示意双方列队行礼。
&esp;&esp;宫治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两个人:“列队了,主将。”
&esp;&esp;在宫侑起身之后,他果断把那个上面写着兵库县代表稻荷崎高校的牌子丢到了宫侑怀里。
&esp;&esp;和比赛开始时一样,主将宫侑拎着牌子站在队伍最首,在主裁判的示意下带领众人向鏖战了整整三局的对手鞠躬致意。
&esp;&esp;“多谢指教!!!”
&esp;&esp;对面的井闼山众人气氛相当低落,上前握手的时候,宫侑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佐久早那低沉的情绪。
&esp;&esp;隔着球网看着自己的老对手,宫侑对他伸出了手:“国体再战吧。”
&esp;&esp;佐久早垂眸看了一眼宫侑的手。
&esp;&esp;就在他抬手的时候,宫侑却把手收了回去,扭头离开:“没擦手,算了,就当握过了。”
&esp;&esp;跟在宫侑后面的日向一把拉住了佐久早已经伸出来的手:“臣前辈!今天的比赛打得很开心,我们下次继续!”
&esp;&esp;佐久早无视宫侑投来的震撼目光,对着日向点点头:“好。”
&esp;&esp;在日向和佐久早分开走向前面的古森时,他忽然听到了佐久早的声音。
&esp;&esp;“我也很开心。”
&esp;&esp;日向回头看向佐久早,眼神中有些讶异、也有些惊喜。
&esp;&esp;那个平日不苟言笑的前辈,此时此刻居然对着他稍微勾起了一些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