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闭嘴,不要再说了。
&esp;&esp;但宫治似乎没有心情和他开玩笑,只是无比残忍地开口:“我高中毕业之后不打算继续打排球了。”
&esp;&esp;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开,宫侑原本的笑容僵在脸上。
&esp;&esp;他忍不住往宫治那边走了一步:“你不会因为国青队没有召集你就放弃了吧。”
&esp;&esp;“开什么玩笑,就算这次不行,你也肯定能进职业队,到时候机会要多少有多少。就这么放弃你甘心吗!”
&esp;&esp;宫治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似乎有些话在心里已经思索了一遍又一遍:“我当然不甘心。”
&esp;&esp;宫侑再次逼近一大步,伸手拎住了宫治的衣领子:“不甘心那就去争取啊!你现在一点都不像我的双胞胎兄弟!”
&esp;&esp;他很清楚、他非常清楚,从一开始他们去排球教室开始学习的时候开始,宫治就始终是犬畑教练口中天赋最好的那一个。
&esp;&esp;未来他们也一定一起会走向更高的地方,和现在一样。
&esp;&esp;额角跳了跳,宫治毫不留情抬手,仗着自己比侑更强悍一些的体格一拳打了上去。
&esp;&esp;砰的一声,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esp;&esp;“你个混蛋就不会好好说话吗!”宫治拎着已经被他摁在地上的宫侑的领子。
&esp;&esp;“我当然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没有入选!”
&esp;&esp;还没等宫侑反驳什么,宫治的声音就已经接着响起。
&esp;&esp;“但是!”
&esp;&esp;“我最不甘心的!是我对这件事真的只有一点点的不甘心啊!”
&esp;&esp;慢慢松开宫侑的领子,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情绪的宫治坐在了地上。
&esp;&esp;整个体育馆中重新陷入了寂静。
&esp;&esp;宫侑抬头看着体育馆的天花板,感觉自己好像忽然缺了一些什么。
&esp;&esp;良久,治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esp;&esp;“侑。”
&esp;&esp;“你比我更爱排球。”
&esp;&esp;挣扎着爬起来,再一次气势汹汹地抓住双胞胎兄弟的衣服,宫侑盯着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sp;&esp;在宫治几乎淡漠的注视下,宫侑努力吐出一口气:“真是窝囊。”
&esp;&esp;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宫治再一次暴起:“哈?你一定觉得打排球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吗?”
&esp;&esp;“我比你强、有天赋就一定要打排球吗?我有我自己热爱的东西!我的未来一定会比你更幸福!”
&esp;&esp;他扯着侑的衣服,近乎嗓子里挤出的嘶吼响起:“等你老掉牙的时候还能比我过得幸福,再来嘲笑我吧!”
&esp;&esp;砰的一声,换衣间的门被人一拉开。
&esp;&esp;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走的阿兰与北信介在听到动静后去而复返。
&esp;&esp;“干什么呢!”北信介的声音都严厉了不少。
&esp;&esp;侑和治的脸上被对方各打了一拳,有明显的印子。
&esp;&esp;似乎终于平静下来,宫治和宫侑松开对方。
&esp;&esp;宫侑扬着下巴,像永远不会低头落败的斗士:“首先,我排球打得比你好。”
&esp;&esp;“其次,等我到老掉牙的那一天……绝对绝对会比你过得更幸福!”
&esp;&esp;说完,宫侑从北信介与阿兰的身边夺门而出,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宫治留。
&esp;&esp;远远的,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未说完的喟叹。
&esp;&esp;“抱歉……”
&esp;&esp;看着宫侑换了鞋就离开体育馆的背影,阿兰对着北信介耸了耸肩。
&esp;&esp;北回头看向宫治:“要冰敷的话自己去翻冰箱。”
&esp;&esp;“嗯。”宫治点点头,捡起地上刚刚甩飞的手机走到了北信介与阿兰那边。
&esp;&esp;北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太担心,侑其实已经想明白了。”
&esp;&esp;“我知道,”宫治垂眸,“而且我也放心,因为就算我不在,往后的路……”
&esp;&esp;“他也不会太孤单吧。”
&esp;&esp;北淡淡笑着,看向身边比他高了不少的后辈:“那你呢?想好以后要去做什么了吗?”
&esp;&esp;“嗯,决定好了,我要做一辈子餐饮。”说起这个,宫治的眼睛很亮。
&esp;&esp;就像宫侑曾经说过的,提起吃的东西,宫治总有一种“活着真好”的感觉。
&esp;&esp;听到这无比肯定的回答,北与阿兰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esp;&esp;北拍了怕宫治的后背:“那正好,我毕业后准备回家务农,我家里有几亩稻田,说不定未来有一天可以成为你的供应商。”
&esp;&esp;“那简直太好了。”宫治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