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总是如抽筋拔骨般疼痛。
可是乌菟的苦痛,怎么总是那么多?
因为他柔软,敏感,所以就要承受更多的恶意吗?
温斯顿也觉得不公平,也不明白。
可是现在,他只能紧紧抱着小家伙,从头到脚一遍遍抚摸,心里想,回家就好。
回家就不用再吃苦了。
温斯顿听着小家伙呜呜汪汪的告状,听着他说自己被关了好久,有多害怕自己会被顶替,他好久好久没有见到爸爸,多想多想爸爸……
温斯顿的心在滴血。
他真想把这个世界的恶魔全都杀光,公理和正义无法制裁的地方,自然有温斯顿去制裁。
他现在能够明白,那些孩子受欺负的家长,为什么会孤注一掷,拼上性命,都要坏人受到惩罚。
因为他只想看见乌菟的笑颜。
乌菟舍不得温斯顿,温斯顿又何尝舍得乌菟。
这一个多月里,温斯顿又何尝不是痛苦又煎熬?
此时小家伙哭累了,中场休息的时候,他就着爸爸的手喝了口水,然后顶着红红的鼻头问爸爸:
“爸爸,你一眼就看出他是假货了吗?”
温斯顿不假思索道:
“当然。”
因为这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
是他第一眼相遇,就凭感觉和血缘的呼应,认回家的孩子。
是小时候软软一团,像毛绒热水袋,身上有奶香味和大米味的孩子。
是十二岁时营养不良,全身都是消毒水和血腥味的孩子。
是他温斯顿用血和肉,一点一点救赎的孩子。
他的骨与血,是温斯顿给他的。
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
温斯顿的这些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乌菟也明白了温斯顿的想法。
小家伙抱着爸爸的手臂,一边使劲嗅爸爸身上的味道,一边说:
“可是我也见到他了,他看起来和我没什么两样,你是靠什么分辨出来的?”
温斯顿回答:“感觉。”
这个回答,连乌菟都有些惊讶。
他从来没在无所不能的爸爸这里,获得这种回答。
可是温斯顿就是靠这个分辨出乌菟的。
“那个假货确实天衣无缝,如果不是验血的话,短时间根本分辨不出来。”
“不过我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好像害怕和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