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爸爸跟你道歉。”
温斯顿带着小家伙喜欢的一整套盲盒玩偶,过去给乌菟赔罪。
小家伙此时看上去已经不气了,他总是这样,自己气自己,过一会儿就毛茸茸地把这件事忘在脑后。
他摇摇头,用手机打字给爸爸看:
“没事的,爸爸。”
“我现在就已经好幸福了,我不应该生气,应该听你的话。”
“因为现在大家都好宠爱我,我想一直生病,这样大家就会一直在我身边,照顾我吧……”
“因为我害怕,如果我的病好了,你们又要恢复原来冷酷的样子了。你们都会像之前那样,因为工作,一个个的再离开我吗?”
温斯顿对上了乌菟的眼神。
温斯顿不知道自己昏迷那段时间,小家伙究竟忍受了多少的孤独和害怕,才会说出这种天真又残忍的话语。
温斯顿想求乌菟快点好起来,想听到小家伙软乎乎叫他爸爸的声音,想看见乌菟笑起来的样子。
乌菟生病,对于刀枪不入的温斯顿来说,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乌菟不知道,温斯顿自从知道小家伙心理状态不好之后,他也频繁地去看了心理医生。
因为他不想将自己那些负面情绪展现给小家伙看,他想在乌菟面前,尽力成为一个完美的父亲。
所以小家伙也不知道,他这段话对温斯顿的冲击力有多大。
温斯顿想让他在乎自己,想让他多爱一爱自己。
可是话到嘴边,温斯顿的喉咙也像是被厚重的棉花塞住了一样,说不出来。
温斯顿到最后,只能紧紧抱住乌菟,紧紧地,抱着他:
“……爸爸不离开你,一辈子不离开。”
……
乌菟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才重新回到了回到了冰场。
他变得怯生生的,除了和熟悉的教练会点头打招呼之外,大部分时间也就是自己待着,在冰上训练,转圈圈。
就算是其他人找他一起玩,小家伙也只是有些疏离地拒绝他们。
小家伙本来性子就是有些冷的,因为他其实是比较内向慢热的性格。
他的爱全放在自己在意的家人和朋友上,那些不熟的人,小家伙只能撑起笑脸,维持表面露出的友好。
可是现在,小家伙连社交都不想继续,只是一个人待着,看上去跟这个世界都是割裂开的一样。
哪怕是后面,他和喻决约定好了表演滑的场地和时间,但是他也将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国家队这边帮他处理。
一方面是因为乌菟没精力,还有一方面是因为这一次表演,本来就是华国和乌菟一起组织的表演性花滑演出。
华国以乌菟的名义,还邀请了很多有名的选手过来。
本来爸爸是不支持他来参加表演的。
可是现在温斯顿也拦不住他,家里所有人都顺着他,将他几乎宠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宝贝。
乌菟其实一直都很感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