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碰到了爸爸哄睡他时,落在他床头的手表。
小家伙抽噎着,敲响了爸爸的房门。
穿着睡衣,跑到外面淋了雨的小家伙,可怜巴巴站在温斯顿的门口,说自己好痛,好累。
听得温斯顿也心如刀绞,听得他只能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小家伙。
可是乌菟却仅仅因为这个拥抱,就满足了。
因为哪怕在深夜,乌菟毫无征兆,毫无理由地去麻烦爸爸,爸爸也没有半点生气和无奈。
他只是把小家伙端进浴缸,给他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又把人端进被子里,握着他的膝盖和脚踝,不胜其烦地,一点一点轻轻地揉。
感受着膝盖上传来的,属于爸爸的干燥温暖的体温,和因为揉捏而缓解的疼痛,小家伙这才沉沉睡去。
关于小家伙生长痛最频繁的那半年,乌菟的那些夜晚,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温斯顿那段时间,也习惯了给乌菟留灯,习惯了小家伙半夜醒来,要安慰,要按摩,要哄,要煮夜宵。
在无声的夜里流淌的,永远是温斯顿深沉的父爱。
连温斯顿都已经习惯了。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家伙就已经长高到了温斯顿的胸口。
但是医生也说,因为小时候营养的缺失,乌菟最高可能也就是这么高了。
小家伙听到这个消息,还偷偷遗憾了一下。
因为他这下已经是板上钉钉,成为家族成员里最矮的那个人了。
连赫莲娜和莉莉丝都比他高!
但是喻决他们也在因为这件事高兴。
因为长得不高,就代表跳跃会简单一些。
花滑这项运动,就是身材越娇小,越占优势。
要是真是一米八、一米九的人去练花滑,光是跳跃的轴心都很难掌握,再加上他们的体重也会重一些,对膝盖的负担也更大,相对的,职业寿命就会变短……
总之,小家伙在看见喻决他们庆祝自己没长很高的时候,他虽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和家人的身高比起来,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小情绪。
不过很快,这点情绪就被新的比赛带来的紧张压下去了。
时隔这么久,乌菟终于从泥泞里一步一步爬了出来,重新踏上赛场。
他已经准备好了面对喧嚣鼎沸的欢呼喝彩。
可谁知道,因为好几年过去,场上认识他的运动员也变得稀少,观众们也快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可能只有乌菟的铁粉们还记得乌菟。
所以当他们看见,华国派出的是一个藉藉无名的生面孔时,也还在嘀咕:
“怎么啊?华国是打算自暴自弃,送个新人选手来丢人了?”
第195章好凶的小家伙
“我们可不是来丢人的。”